提高幸福指數建構愛心社會

殷明

關于如何幸福的話題，如今越來越引人關注了，不僅中國在講，外國也在講，比如如今在網絡上受人追捧的哈佛大學“幸福”公開課；甚至連新任英國首相卡梅倫都把“幸福”擺上了國家政治管理日程，贏得了很多人的共感和好感。

為什么呢？因為人們在物質和商品越來越豐富的生活中，越發感受到幸福指數的下降，感受到社會風氣的墮落和人性的迷失，于是，人們不能不進行反思，不能不提出疑問：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怎樣才能幸福？

其實，如果這個問題問專家，問社會，問職能部門，可能會得到各種各樣的答案，甚至各種各樣改善的辦法和措施；但是，這個問題也許首先需要我們每個人捫心自問。問自己的內心，到底要什么？到底缺什么？

一、為何不幸福

也許有人會說，衣食無憂、身體健康就是幸福；有人認為，功成名就、一呼百應是幸福；還有人會堅持，精神富足、人人相愛才是幸福……然而當下的現實是，我們對于幸福的理解越來越趨向一種可能性，即將追求成功作為獲得幸福的唯一途徑。如果你愿意，隨便到哪個城市轉轉，都能夠從持續不斷的攪拌機轟鳴中和到處急沖沖向前趕路的人群中，體會到這個社會追逐某個目標的急切。我們趕得如此匆忙，以至于完全忽視了路邊迎風搖擺的花草，天空偶爾飄過的白云，甚至都沒有心思向絆倒的路人伸一把援手、向孤寂的旁人致一個微笑。我不知道我們能否到達那個想象中的目標，也不知道到達那個目標后，我們會不會有預期的幸福感。不過我知道，此刻，我們并不幸福，現在的生活似乎是每個人所憎惡的，因為在行走的路上，我們丟掉了愛心，卻留下了冷漠和恨。于是，我們成了親人、朋友眼中的陌生人，甚至是自己眼中的陌生人。

我們從“三聚氰胺”、“地溝油”、“藥家鑫”、“李陽家暴”、“小悅悅事件”前一一走過，甚至還曾以合法的評論家的姿態，分別占領了法律、道德、人性的“制高點”，用手中高舉的“火把”照亮暗暗的大眾以及不那么完善的機制，卻獨獨忘了將矛頭指向自己荒蕪的內心。其實，這些都不是我們可以置身其外的事件，也許下一個悲劇就是我們這些高高在上、義正言辭的“啟蒙”者所造的。所以，我們除了喋喋不休的討論，更要緊的是，走出大門，面對太陽，曬曬自家的烏黑。魯迅當年高呼救救孩子，其實，他錯了。我們首先應做的是，救救自己！

二、反思愛與幸福

我想，任何現實問題的解決都要回到歷史。現在這個冷冰冰的“我們”究竟從何而來？中國有過漫長的幾千年的穩定社會結構，其賴以長存的基礎是農業和土地。在這樣的社會中，人們的親疏、遠近關系，主要由地緣和血緣決定。家庭和家族是每個人一生生活的關系網，在這個關系網中，由親情擴散開去，于是有了對于他人的“義”。“情”和“義”是一個人在此間賴以存在的基礎。然而到近世以來，隨著工業化和城市化的發展，人們義無反顧地從農村紛紛涌入城市。在擺脫了土地，也擺脫了家庭與家族之后，原先牢固的血緣與地緣關系被打破了，家族地域造成的熟人社會被建立在商品流通基礎上的陌生人社會所取代。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不再像農業社會時代，靠“情”和“義”維持；而是形成一種新的競爭和協作關系以及買賣過程發生的商品關系，與傳統人際關系相比，這種關系顯得那么脆弱和易變。于是，人與人變得疏離，不信任。以往的安全感蕩然無存。在這樣的社會，漸漸的人們放棄了以往“情”“義”的尊重，能人而非好人成為評價一個人的標準。由此看來，似乎我們倒“冷”的有理了。但人之為人，高貴處就在于，他是能夠反省、自救和自我超越。

前不久，小說家格非的新作《春盡江南》剛剛上架，坊間傳閱者甚多。正如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這個小說怕也有多種闡釋吧。我沒有看過別人的評論，但我固執地認為這是一個隱喻尋找失落的愛和幸福的故事，或者說是在墮落的世界里人試圖自救的故事。小說中的場景有諸多指向現實的場景，暗示鶴浦小城以及由此延伸出的大世界的冷漠。人們不關心心靈，將房子、車子、票子等物質作為此生的追求，但他們得到了什么？也許，他們得到了帶花園的別墅，得到了白色的本田轎車，得到了其他可以用金錢換取的東西；不過同時也讓家庭有了裂縫、友情有了間隔。每個人物內心都在痛苦掙扎。我們能夠感覺到喪失了愛，世界即使再華麗，也是讓人壓抑的。人間如同地獄。結局中成功人士家玉和守仁的死亡，似乎也在預示了一種非愛價值觀和生活方式的覆亡。那么活著的人，生活如何繼續？ “若若已經開始變聲。他時常還從夢中驚醒。每逢周末或節假日，他從不忘記去唐寧灣看望奶奶。元慶的病情時好時壞。他總是用同一種魔術逗若若笑。若若為了不讓他的精神病伯伯感到難堪，每次都會笑。”親情回歸后，生活重回人間，愛與幸福在結尾劃上了等號。這大概也是我們當下現實生活通往幸福的一條想象性的出路。

三、在愛中收獲幸福

實際上，愛是幸福之根；沒有愛心就沒有幸福，至少不會有幸福的感覺。

路有了，接下來便是使之變為現實的問題。一個多世紀前，意大利有個叫亞米契斯的人寫了《愛的教育》，風行一時。我也相信，愛是可以通過教育和學習來獲得的。學會愛生活，無論它是平凡的、單調的，還是精彩、豐富的；無論一帆風順，還是坎坷曲折；每一天都是不可重復和回轉，像樹上飄下的落葉，各有各的特色。學會愛自己，也許你一無所有，也許你一敗涂地，但要相信你是你，你是這個世界的唯一。學會愛他人，愛不是一種付出，你在付出時，同時也在收獲，收獲感激，收獲爭斗無法帶來的和諧平靜美。愛和幸福是并肩的兄弟，而非其他，當我們學會愛，那么幸福世界絕不是柏拉圖的理想國和陶淵明的世外桃源，它是現實。正如我相信人類曾經好過一樣，我也相信愛滿人間之后，世界會變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