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大佑58歲做爸爸，音樂教父找到歸家的路

雨霖林

但愿成長在日后寒暑狂風暴雨里，有顆不變的心。

——羅大佑《戀曲2100·家》

2012年8月15日，58歲的“音樂教父”羅大佑喜得千金。第一次當爸爸，羅大佑面對媒體說：“58歲當爸爸這一刻，我才對人生如夢初醒，知道家的意義。謝謝妻子給我滿懷溫暖沒有紛爭的家。”曾經的羅大佑，是著名的浪子，四海為家，像一只不停遷徙的候鳥，曾在臺北、紐約、香港、北京和上海等大城市居住過，搬過19次家；曾與張艾嘉轟轟烈烈相愛，萬眾矚目下分手，之后又與演員李烈同居12年，結婚1年又離婚。情路坎坷的他說：“一直到54歲，我其實都還沒有要小孩的想法。”那么，是一種什么樣的力量，讓這個昔年的“浪子”終于有了生兒育女、回歸家庭的想法？他與45歲的新婚妻子高齡生女，又有哪些鮮為人知的故事呢？

迷戀張艾嘉，情到深處人孤獨

1980年，羅大佑從中國醫藥學院畢業后，考上并獲得醫師執照，成為臺北市一家醫院放射科的醫生。他的家庭是一個醫藥世家，父親是醫生，母親是護士，姐姐是藥劑師，哥哥是牛津大學的心臟醫學博士。

在醫學院讀書時，羅大佑便組建“洛克斯”樂團，開始寫第一首歌，并錄制了第一張唱片。當時，剛成立不久的滾石唱片公司決定推出他的第一張專輯《之乎者也》。不料，這個瘦削冷峻的青年一夜之間成為年輕人心目中的叛逆偶像。于是，他一邊當醫生，一邊連續出版了《之乎者也》、《未來的主人翁》、《家》3張專輯。這幾張作品掀起的社會效應，其規模之大、延續之久，整個臺灣流行音樂史上迄今無人能及。

張艾嘉比羅大佑大1歲。1977年，羅大佑為張艾嘉寫了電影《閃亮的日子》里的插曲，從此他與她的故事也閃亮登場。那時候，他們都那么年輕，都熱愛音樂。羅大佑為她寫了《光陰的故事》等經典名曲。遺憾的是，當時25歲的張艾嘉已與劉幼林結婚。婚姻成了隔在他們中間的一堵墻。

早在1974年，20歲的羅大佑還是醫藥學院二年級學生時，21歲的張艾嘉就已入電影圈，并憑借《碧云天》成了金馬獎最佳女配角，隨后又兩次榮獲金馬獎最佳女主角。1979年，張艾嘉嫁給了當時在美聯社任香港分社社長的劉幼林。劉幼林比她大16歲。那時的張艾嘉青春少艾，正是事業突飛猛進的階段，獨獨對于感情的事，她沒有過多地去計劃。和劉幼林結婚，在她當時看來是很自然的事情。然而，在事業發展的過程中，張艾嘉卻漸漸愛上羅大佑，并與劉幼林結婚三年后就離了婚。

羅大佑當時也有初戀女友，在張艾嘉與初戀女友之間，他最終選擇了星光熠熠的張艾嘉。兩個人經歷這么多波折，終于雙雙甩了另一半，勇敢地走到了一起。

羅大佑希望張艾嘉退出娛樂圈，安心在家早日為人母。可是張艾嘉嗤之以鼻，反問他一年掙的錢是不是比她多。張艾嘉當時比羅大佑更紅，這句反問深深地傷害了羅大佑的自尊。羅大佑反駁道：“你到底是不是個女人？難怪你會離婚！”張艾嘉跳起來摔碎了房間里鎮風水的鏡子，在凌晨3點沖出門，找了家陌生小酒吧開始放縱。

第二天早上，當羅大佑找到醉醺醺的張艾嘉時，他都快急哭了。不久，羅大佑勸說她給他生個兒子，可張艾嘉覺得自己還沒玩夠，哪肯這么早就生孩子把自己套住，自然不肯滿足他的愿望。最后，由于性格懸殊和各自的事業心都太強，兩人相處沒多久便分手了。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他們在人生最好的年齡相知相戀，雖然因性格迥異最終分開，卻注定了她要在他生命里長期存在。分手后，終日與寂寞、孤獨相伴的羅大佑寫了一首《是否》來緬懷這段感情：是否這次我已真的離開你/是否淚水已干不再流/是否應驗了我曾說的那句話/情到深處人孤獨……同張艾嘉分手以后，他也斷絕了結婚生子的念想。

幾十年后，張艾嘉不得不承認：“跟羅大佑當然有拍拖，他真的是個很有才華的人。只是情到深處人孤獨。”

同居12年，一結婚就離婚

羅大佑和張艾嘉分手后，為避免睹物思人，他決心離開臺灣這個傷心地，獨自搬到香港去居住。他在銅鑼灣買下一處公寓，為了轉移注意力，還在公寓里養了各類水族。當時，香港有一條街全是水族館，羅大佑幾乎每天都泡在那里，街上每個老板都認識他。他的沉迷很有研究精神，買一堆關于養魚、養水草、水族造景的書來讀，他的家里，最高記錄有九個水族箱，而且還有兩個超大型的，有的養魚，有的養水草。連朋友李宗盛都取笑他：“以后你不要娶老婆了，讓這些水族動物做你老婆。”

8年后，羅大佑從香港回臺灣，約了一幫朋友吃飯，見到李烈。在和張艾嘉戀愛期間，羅大佑便和演員李烈相識。李烈曾在《又見夕陽紅》、《一剪梅》等影視劇中出演。再次重逢，李烈正處在投資1000多萬辦的服裝廠虧得一毛不剩的落魄期，兩人擦出了愛情火花。李烈很快搬到香港與羅大佑同居。

那時，他們在一起最浪漫的事，就是開車上山，不過別人是看夜景，他們是搬石頭。羅大佑看到路邊有漂亮的石頭，覺得放在水族箱很適合，興奮地要李烈和他一起把大石頭搬回家，一邊怕被人看到一邊搬，非常刺激，兩人樂得哈哈大笑。不過羅大佑的狂熱來得快，去得也快，當他研究透徹之后，就沒了興趣，這些魚和水草，就丟給李烈來善后。

從最早的普通朋友到相互扶持的交心伙伴，羅大佑和李烈一直都少不了吵架拌嘴。吵得最兇的時候，曾數月不聯絡，過后，又走到了一起，是周圍好友眼中最標準的一對冤家。羅大佑一直不想結婚，有過一次不愉快婚姻的李烈恐婚癥也不輕。本來兩人很有默契，正如羅大佑去年對記者所說的：“我始終覺得羅密歐和朱麗葉，如果不是4天而是4年的話，兩人早就完蛋了，早就打得鼻青臉腫了！”李烈的想法也是這樣，她總是說“結婚實在是沒什么好”。

有一年，兩人去美國，因為李烈沒有美國籍，居留期屢被刁難，加上羅大佑父親過世，家里發生了一些事，使他突然有了新想法，于是兩人便簡簡單單地注冊結婚了。身邊的朋友聞訊無不嚇了一跳，兩個火暴脾氣竟會愿意套上婚姻的枷鎖，簡直是無法想像。婚后，兩人愛歸愛，架照吵，外加工作忙、壓力大，“離婚”兩個字也經常掛在嘴上。

牡羊座的李烈和巨蟹座的羅大佑個性大不相同，一路吵了十幾年。羅大佑雖然年紀一把了，還是很尖銳、孩子氣，一生氣就容易抓狂，多虧了周圍朋友一直讓著他。2000年9月，兩人就鬧過離婚，甚至簽了“離婚協議書”。后來，又因為相互“舍不得”而復合。2001年1月5日，兩人最后一次鬧分手，并辦妥了離婚手續。李烈對媒體堅決地說：“這一次是真的，我們考慮清楚了。其實，十多年來，我們分過很多次手。在一起時間越久牽扯越多，就越難分手。我們是朋友、生活、工作都太密切了，要分，真的是一件難事。這也說明我們這次是很理性分手的。”

交往多年，羅大佑說，他和李烈的關系就像兩只刺猬相戀，彼此離得太遠，會相互想念；靠得太近了，又會刺傷對方。如果結婚是個承諾，他也愿意用簽字的行動，證明他的心意。當記者問他最欣賞李烈什么，他道出：“她心地好，不會占人家便宜，也很照顧我。在一起這么多年，她永遠會在我床頭擺一杯水，十幾年如一日。”就這樣，長長的12年感情被短短的1年零9個月的婚姻打敗了。

58歲得千金，浪子找到歸家的路

也許忙碌是最好的療傷方法。離婚后，羅大佑藉“5.27演唱會”在北京登臺，2001年9月至12月在深圳、西安、南京舉辦巡回演唱會，用忙碌的工作來化解離婚的憂傷。同時，他將20年來創作的散文、隨筆等整理出來，集成文集《昨日遺書》出版。

2002年4月21日，《昨日遺書》在北京孔廟亮相于云集此處的讀者面前。20年前的4月21日，羅大佑的首張個人專輯《之乎者也》推出，石破天驚，一舉奠定了其“華語歌壇音樂教父”的地位。如今，“音樂工廠”進駐北京，圍繞“羅大佑藝術生涯二十周年”舉辦一系列活動，諸如個人演唱會、出版發行新專輯等，而《昨日遺書》的出版發行則是該系列活動的第一炮。

羅大佑在《昨日遺書》的《跋》中說：“生命的漂移，我深知其味。”經過臺灣、紐約、香港等地的漂泊之后，經歷了與李烈和張艾嘉的婚戀失敗之后，他在新的世紀駐扎在了北京。《昨日遺書》也可視為他將過去光陰的故事包扎起來，用閃亮的日子留住正午的陽光下那個孤獨而燦爛的身影，然后，帶著吉他和詩篇，重新上路。

生命的轉折點在于他邂逅了比他小13歲的女友Elaine。Elaine從事金融業，但也是一個音樂的狂熱愛好者，尤其喜歡羅大佑的歌，癡迷于他的這種搖滾的、哲學的、理性的風格。另一方面，Elaine所認識的羅大佑也是個傷感的、脆弱的、柔情的男人，他用獨有的長句唱著各種風花雪月的詩和百轉千回的感情。他的每一首歌，每一個音符，每一句歌詞，都會觸及到她內心深處那根柔軟的弦，愛情就這樣一發不可收拾地發生了。

遠遠望去，羅大佑似乎是犀利的、不好接近的，但在Elaine看來并非如此。“他很講義氣，很會關心別人。有時候我打電話，講了一兩句工作上有些煩惱，或者說人際關系上有些煩惱，他不僅在電話里聽我傾訴，而且過兩天還會打電話來問：你那件事情怎么樣？”Elaine說，“臺灣男人通常不太懂怎樣跟人交往，像他這樣大師級的歌手，卻那么體貼，讓我感覺很意外，很幸福。”

由于前兩段戀情皆高調曬出，失敗收場，羅大佑與Elaine的戀情是低調的、秘密的。加之女友是圈外人士，所以他特別注意對Elaine的保護，絕不讓媒體拍到她。經過幾年的相處，這個音樂浪子終于清醒地認識到，Elaine就是他的家、他的歸宿，流浪太久，他該回家了。2010年9月，他們在巴厘島秘密結婚。

自從父親去世后，羅大佑就深深地感到，父親的生命必須通過自己延續下去，所以他和Elaine決定要一個孩子。

可是，這時他已經57歲，Elaine也已44歲，想要一個孩子卻沒那么容易。他們做好了計劃，可是好幾次都沒有成功受孕，生子心切的羅大佑非常沮喪。有一天，他在看電視時，新聞上說一位雙側輸卵管堵塞的女人，通過做“試管嬰兒”成功生下一個兒子……羅大佑眼睛一亮，興沖沖地對在廚房忙碌的妻子說：“親愛的，有了高科技，咱們生孩子有希望了，咱們可以做‘試管嬰兒！”Elaine將信將疑，但只要有機會，她都愿意嘗試。

第二天，羅大佑帶著妻子來到醫院。通過一系列的取卵、取精、體外受精、胚胎體外培養和胚胎移植等程序，半個月后，醫生通過查驗尿常規確定Elaine是否妊娠。幸運的是，他們一次就做成功了，預產期在2012年8月底。羅大佑高興得跳起來，Elaine也喜極而泣……

自從Elaine有了身孕，便辭掉工作，專心安胎當家庭主婦。懷孕5個月時，一天，Elaine在家洗澡時不小心滑倒了，肚子疼得厲害，下身有少量出血，羅大佑嚇得趕緊將妻子送到附近的醫院保胎，好在沒發生意外。從那以后，羅大佑對妻子更是呵護有加，還每天變換花樣給妻子做可口的飯菜。

因為45歲的Elaine是高齡產婦，除夫婦倆決定剖腹產外，曾是醫生的羅大佑在家時也常用醫生交代的話叮囑老婆：“你要躺著，不要走來走去。”即將臨盆的羅太太雙腿水腫，羅大佑對她很關心。個唱工作人員到他香港家里開會時，羅太太忍不住要招呼大家，他立刻提醒她去躺著，要聽醫生的話，讓人感受到他的鐵漢柔情。

太太懷孕期間正值舉行巡回演出，羅大佑坦言當時有點擔心，有記者問到他的心情，他笑著說：“我做過好多production（制作），這個production是第一次，所以緊張多過興奮，我暫時叫她（女兒）小羅。”羅大佑受訪時表示演唱會之后就專心陪產，當過醫生的他甚至表示將親自為小孩剪臍帶。

8月15日，Elaine剖腹產下女兒。看著來之不易的女兒粉嘟嘟的小臉，初為人父的羅大佑感動得淚流滿面，一邊抱著女兒，一邊親著妻子，嘴里不停地說著“謝謝，謝謝！”羅大佑擇良辰吉時18日上午8時8分，在微博宣布生女喜訊，和親友分享喜悅：“已于15號生下一女，母女平安，過程順利！”并拍了小寶寶露半臉，握著爸媽的手，安穩入睡的照片，一家三口幸福甜蜜。

羅大佑有感于事業順利、家庭圓滿，有女萬事足，上月底在港寫下新歌《戀曲2100·家》，歌詞是對女兒說的話：“給我個溫暖的，滿懷著溫暖的，不愿紛爭的家庭；讓兄弟姐妹懷抱父母慈愛的愛，依然成長在心靈；給我些溫暖的，體諒而堅強的，彼此保護的心情，但愿成長在日后寒暑狂風暴雨里，有顆不變的心。”

（責編/鄧琳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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