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


背 景
2012年6月13日—15日,省委書記劉奇葆深入鹽源縣瀘沽湖地區調研,提出了保護和改善“摩梭家園”,搶占瀘沽湖旅游發展制高點的戰略構想;并建議保護和建設摩梭家園分“三步走”:充分研討—科學規劃—建設開發。
8月27日—30日,“摩梭家園暨摩梭文化建設與保護國際學術論壇”在瀘沽湖舉行。來自國內外的數位專家聚集于此,他們分別就“摩梭家園怎么建設”“摩梭文化怎么保護”“摩梭文明如何傳承”等問題展開了討論。
“瀘沽湖”和“摩梭”兩個關鍵詞一時炙手可熱,論壇也進一步增強了人們對摩梭的興趣,“摩梭”“母系大家庭”“阿夏”持續發酵……
探 尋
古老神秘的文化密碼
這里是人類母系氏族部落的最后領地,這里是東方“女兒國”的神秘家園,這里是香格里拉圣潔的母海神山,這里就是瀘沽湖。
尋找原始的摩梭部落
鑲嵌在滇西高原的明珠——淡水湖泊瀘沽湖,被青山綠林環抱,湖西屬云南省寧蒗縣,湖東屬四川省鹽源縣。整個湖泊狀若馬蹄,形如曲頸葫蘆,瀘沽湖因此而得名。
傳說中,瀘沽湖也是忠貞愛情的象征。《瀘沽湖的女神》一首歌提到,格姆和后龍的愛情被天神破壞后,格姆為愛化作了女神山,格姆的眼淚匯集形成了水晶般清澈的瀘沽湖。這更為瀘沽湖增添了幾分神秘,幾分寧靜。
延續著中國僅有的母系氏族特點的摩梭人,便生活在這波光瀲滟的湖光山水之間。
依山傍水,房屋皆用圓木壘砌而成,以木板覆頂或以磚瓦覆蓋,這便是摩梭人的住處。
走進葉落娜姆的家,如四合院般的院落展現在眼前,“正房、花樓、經堂、門樓,這些都是根據我們摩梭人的宗教信仰、家庭組織等相應建造的”。正房也叫“祖母房”,摩梭語稱“依咪”,是家庭集中飲食、議事、祭祀及老人兒童的住宿場所。屋后設夾壁,直通后院,分隔里外兩間,里間儲存糧食和肉食,兼作老年人的起居室;外間存放農具雜物,婦女也在此生育、“坐月子”。
以四合院、木楞子、祖母屋、經堂、花樓等為特征的摩梭建筑是摩梭文化的代表與象征,每一個大家戶的建筑結構與居住模式都高度統一:從建筑材料到四合院式的布局,從家具設施到每棟房子功能的安排,每家每戶都遵循著相同的設計。如果非要找出區別的話,也僅僅是整個建筑的大小和質量。有些新建的家戶也許沒能力一次性就把一個完整的四合院全部建起來,有些不怎么富裕的家戶可能沒錢修專門的經堂。然而,在整個摩梭社會中,家戶建筑的布局、材料、修建方式以及家具和正房的安排絕對相同。
滿月酒、成丁禮和葬禮是摩梭人一生中的三大典禮,典禮儀式富有民族特色且氣氛熱烈,從中可以了解摩梭最古老神秘的文化密碼。每年農歷七月十五的轉山轉海節,是摩梭人最歡樂的節日,是結識“阿夏”的好場所。
神秘的愛情傳說
《走出女兒國》火了楊二車娜姆,也激起了人們對摩梭族這個古老而神秘的民族的興致。當被問及“頭頂一朵大花”的寓意時,楊二解釋:“我們摩梭女孩的裝扮更是恨不得把一盆花都戴在頭上。”楊二筆下的“女兒國”是她自己心中的女兒國,實際的摩梭文化如何,需要我們自己去感悟。
“我們不怪她,因為她讓摩梭知名度提高了”,被問及不少外來游客由楊二介紹而對摩梭文化產生誤解時,摩梭小伙阿筌獨支如是說。“我們走訪制的伴侶形式都是有感情基礎的,雙方互相認可了才會有下一步,不是外界傳說的是隨便的”,提起這個問題阿筌獨支有些無奈,甚至有些憤怒。
摩梭人具體是怎樣確定伴侶的呢?
通常,摩梭青年男女在舉行了成年儀式后,就可以與其斯日(由有母系關系的家戶所組成的親屬組織)以外的任何人建立走訪關系了,“走訪關系沒有年齡、輩分、社會階層或民族的明確限制”。
摩梭社會一年到頭都給人們提供機會去追求愛情:春節時的蕩秋千、宗教節日里的廟會活動、不同場合的篝火舞會等,都是走訪關系發生的大好時機。在農忙時節,你幫我插秧,我幫你灌田;她對他唱了一首歌,他搶走了她的手帕;他們相互走近,又相互遠去,愛情表白得絢麗多姿……
月光下的篝火晚會吸引著男男女女參加,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有人奏樂,在皎潔的月光下,在歡快的樂曲中,在人聲鼎沸的歡樂海洋里,在眉目傳情的詩意氛圍間,愛情的種子發芽了……
如果被示愛者同意與對方交往,雙方就成為了彼此的“阿夏”,他們就可以定下初次約會的時間。最初的幾次約會大都是偷偷摸摸的,情侶們會在隱蔽的地方互述衷腸。更多的是,女方等家人都睡下后,讓男方到自己家走訪。每一位成年女性都有一個單獨的房間,這樣她可以接待自己的“阿夏”。約會時間到來時,女方會在大門等候她的情侶,或是按照雙方約定的暗號,如一聲口哨或扔一個小石頭到房頂上,女方就把門打開作為回應。次日,男方在女方家人起床前離開。
古老的母系家庭文化
快到中午十二點時,葉落娜姆就在火塘上準備全家人的午飯了。她是整個家戶的一家之長,又被稱作“達布”,家戶所有的事情都由她做主。“達布”往往是自然產生的,不需經過任何選舉或儀式,家庭成員都絕對服從“達布”的安排。
“我們一家四代人都住一起”,葉落娜姆說,“每個人都是大家戶的一員,我們互相幫助,老人會受到特別的照顧和尊敬”。
走在瀘沽湖鎮木跨村的街道上,不時能遇見神態安詳的老人,她們坐在門前的廊柱旁,背靠氈布,一手轉著經筒一手捻著佛珠,雖一臉滄桑,卻面帶微笑。高原的太陽把她們的臉曬成了古銅色,她們的眼睛里有著一種深邃,這是一種從內心深處散發出來的寧靜與安詳。她們目睹了摩梭人的興衰,經歷了從丫鬟到祖母的轉變。她們有自己的青春,也有心愛的“阿夏”,亦有自己的孩子,最終當了家族的“達布”。
奇妙的異居走訪制度讓摩梭人只和自己的母系親族在一起過日子,他們共同組成家庭。母系家庭中的成員,少則十幾人,多則幾十人,由一個或幾個外祖母的后裔組成。在母系家庭中,男不婚女不嫁,夜間,女子在家中花樓接待來自另一家庭的男子,而男子則外出與另一家庭的女子偶居,所生子女皆屬女方,血緣按母系計,財產按母系繼承,男子只負責撫養自己姐妹的孩子。母系血親之間相互體諒、相互包容,構筑了牢不可破的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