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著年華漸長大

我的娘親大人對付我的語篇大全里面有這么一句話，用俺們這旮旯的方言譯成普通話，大概是“你以為你還小啊？都快20了！還不……”嘰歪了一串。我娘是在表達她閨女已經(jīng)年紀大得應該做好很多事情了。我必須站出來說話了，18和20之間的差距不是一點點，就跟一張考卷上面到底是58還是60分一樣差很大，至少在心理上來說是有一定落差的。

我娘越來越頻繁地絮叨，“你說說你這樣兒的，將來一定被人家嫌的。”語音語調(diào)里盡是憂慮。原來，我已經(jīng)長到了讓我娘開始操心我的人生歸宿的地步了。

其實，一直以來，生活里都有一個大大的盼頭，幼兒園盼望升小學，小學盼望升初中，初中盼望升高中，高中的現(xiàn)在對大學充滿向往。雖然，當你真正的盼到了，也許會發(fā)現(xiàn)預期和現(xiàn)實的貨不對板，但是，還是得拔掉筆帽照單簽收。

我在戴校章穿校服逢周一系紅領巾混小學的時候，無比崇拜我的表姐，一個我一直以為她沒有校服（其實有，估計就是我現(xiàn)在這套的款式），架著看起來很有智慧的眼鏡，可以將單肩包背得很好看的高中生，癡癡地盼，癡癡地以為中學是一片自由富饒的熱土任我撒丫子揮汗狂奔。我真的踏上這里之后，仍然是個背雙肩包逢星期×就套上校服到大操場上甩胳膊甩腿兒做課間操的家伙，不同也是有的，比如，紅領巾沒了，鏡片厚厚的。曾經(jīng)覺得斜挎單肩包帥氣到不行，并不清楚將一個上午要用的課本都塞進去之后，對左肩或右肩會是一種剝削階級式的壓迫。曾經(jīng)覺得鼻梁上一副鏡框顯得好有腔調(diào)，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放下眼鏡就不想搭理路上的行人，因為模糊的視線憑借衣服書包認人有風險。

九把刀在《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的專訪里說，這不只是想表達青春，還有成長。

沙皮桑已經(jīng)從一個看純愛小說會哭得抽噎的無知少女，成長為一個看《濟眾院》這種有血腥畫面的韓劇下飯以及發(fā)表“那種兩男兩女愛得死去活來的偶像劇有什么好看的”這類肺腑之言的女孩子。

背背已經(jīng)從一個睡覺時可以把腳扭傷的傻姑娘，成長為一個連把弄易拉環(huán)都能把手指劃拉出血的更傻的姑娘。每次看到這娃，我都覺得就傻這個層面而言，背背總能不斷挑戰(zhàn)并超越她自己……

圓子已經(jīng)從一個臉圓圓的小女娃，成長為一個一笑就會浮顯酒窩的女青年。我記得在某本科普讀物里看過“酒窩的出現(xiàn)是由于皮下脂肪過多”這個論斷，我也沒有辦法解釋為什么脂肪多了還可以陷出一只酒窩來，但我們要相信科學。（圓子：滾你個死斷子！）

青梅已經(jīng)從一個立定志向揚言不嫁的小女生，成長為白衣少年的腳踏車后座上的白衣少女，每天翩翩躚躚地來來去去，你們兩個是想營造出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意境么？原諒我猥瑣地笑。

就連短襪子（我妹子）都已經(jīng)從一個看報紙只看遺失聲明的無聊小孩兒，成長為一個知道日本那種頻繁換首相的國家的現(xiàn)任領導人是誰的有為初中生。我甚感欣慰，畢竟我不希望我的妹妹每天都在關心誰丟的身份證又作了廢。

從扎著雙馬尾大街小巷晃晃蕩蕩，到窩在家里跟剛逛完淘寶情緒很不穩(wěn)的細菌交流“人生真是苦逼。”“以后一定要好好工作努力賺錢。”“祖國一定很以我們?yōu)闃s。”“女性消費者真是刺激經(jīng)濟發(fā)展的中堅力量。”

從每天下午都興沖沖跑回家看動畫片，到緊緊追逐臺產(chǎn)偶像劇，再到對狗血劇評頭論足惡語相向盡顯不齒，而最近則是對TVB港劇表現(xiàn)出擁躉狀。

從一個人生最大理想就是“媽媽不要吼人”的小屁孩兒，到一個裝滿對未來的設想與籌劃的大屁孩兒。

看著這段年華，從說“從這里到那里”，到說“從那里到這里”。

我們都在踩著年華，漸漸長大。

[編輯：張春艷]

xiaomoyucc@s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