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羅萬象

本月的一個節日是什么？學生朋友們肯定都不會錯過，那就是教——師——節！在這天，大家都爭先恐后地表達自己對老師的敬愛之情。為什么我們會喜歡這些老師呢？因為他們可愛！其實可愛的老師年年有，只是現在特別多。接下來有請民國時期的可愛老師登場，祝天下的教師們節日快樂……（民國教師：別說了別說了，該我們上場了！別以為以前沒有麻辣教師，老虎不發威，還當我們是hello kitty！）

“套用一句臺詞，我叫不緊張……”

——沈從文

沈從文第一次登臺授課前既興奮，又緊張。他為此作了認真而充分的準備。上課前，他自以為成竹在胸，既沒帶教案，也沒帶任何教材。結果上了講臺，一分鐘過去了，他未能發出聲來；五分鐘過去了，他仍不知從何說起……眾目睽睽之下，他竟呆呆地站了近十分鐘！他好容易開了口，一面急促地講解，一面在黑板上抄寫授課提綱。不料在慌忙中，十多分鐘便把要說的話全說完了。他再次陷入窘迫。最終，他只得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道：我第一次上課，見你們人多，怕了。

“不瞞你們說，我就是那算命的！”

——林語堂

林語堂所教的英文課，從來不用考試。他有一個絕招，就是“相面打分”。

他憑著自己超強的記憶力，幾節課下來，便能喊出全班同學的名字，然后他在課堂上，隨時點學生回答問題，因此，每個學生的學習能力和程度，他心里早已有數，這就是他敢于“相面打分”的秘訣。每當學期結束前，他便坐在講臺上，拿出學生名冊點名。被點到的學生，依次站起，他如相面先生一般，略向站起的學生，看了一看，便定下分數。據當時上過林語堂課的學生們回憶說：“林教授（相面）打下的分數，其公正程度，遠超過一般以筆試命題計分的方法，所以在同學們心中，無不佩服。”

“丐幫的絕學怎能失傳？看我的降龍十八掌！”

——熊十力

1922年，熊十力到北大任教。每講到精彩處，他常情不自禁地隨手在聽者頭上或肩上重重一拍，然后哈哈大笑。因為拍得太重，學生聽熊先生講課，都不敢坐第一排。有人躲到最后一排，他就從最后一排拍起。

“排排隊，分果果，每個人都有糖吃。”

——黃侃

黃侃曾在中央大學開設“文學研究法”課程。他平時只管講課，一向不給學生布置作業。臨到期末考試，他又不肯看考試卷子，也不打分數。此做法在教務處那兒可過不了關，他一再被催促。最后，黃侃被逼急了，就給教務處寫了一張紙條，上書“每人八十分”五個大字。教務處也無可奈何。

“舉頭望明月，低頭講得香。”

——劉文典

劉文典在西南聯大開設《莊子》《文選》等課程。他講課不拘常規，常常乘興隨意。有一學期，劉文典開《文選》課。上課前，他要校方準備一壺茶，外帶一根兩尺來長的竹制旱煙袋。講到得意處，他就一邊吸旱煙，一邊講解。有一次，他上了半小時的課，忽然宣布說：“今天提前下課，改在下星期三晚飯后七時半繼續上課。”原來，下個星期三是陰歷五月十五，他要在月光下講《月賦》。晚上，校園里擺下一圈座位，劉文典坐在中間，當著一輪皓月大講《月賦》，讓聽者沉醉其中，不知歸路。

“章太炎的弟子都是誰？”

——章太炎

章太炎的學問很大，想聽他上課的人太多，無法滿足要求，于是干脆上大課。他來上課，五六個弟子陪同，有馬幼漁、錢玄同、劉半農等，都是一時俊杰，大師級人物。章老師國語不好，由劉半農任翻譯，錢玄同寫板書，馬幼漁倒茶水，可謂盛況空前。章老師也不客氣，開口就說：“你們來聽我上課是你們的幸運，當然也是我的幸運。”幸虧有后一句鋪墊，要光聽前一句，那可真狂到天上去了。不過章老師的學問真不是吹的，滿腹經綸，學富五車，他有資格說這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