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已經搬到外面居住的韋翔再次回到家,他冷淡地勸我:“別拖了,簽字吧,我們好聚好散。”像從前一樣,我不言不語,只是一味地哭。從我整形的那天起我就應該想到會有這么一天……
“美貌”讓我收獲幸福
帶著整形的秘密,我嫁給了一個完美男人。2001年,大學畢業后,在父母的支持下,我直接去了北京一家著名的整形醫院。手術很成功,讓我脫胎換骨,終于從一只丑小鴨變成了白天鵝,拋掉了冠名22年的“丑女”綽號。
美麗讓我的待遇和從前迥然不同。競爭廣州某中美合資大公司的總經理助理的位子時,我和一個叫李佳的四川女孩從上百名應聘者中脫穎而出,可是,最后的“二選一”,主考官韋翔一錘定音敲定了我。和韋翔戀愛后,我問他當時為何選我,他直言不諱地說:“這很平常,兩朵同樣芬芳的花,肯定會選其中盛開得最艷麗的那一朵。”
韋翔不是個好色之徒,他沉穩、敬業、風趣,知識淵博,是公司人力資源部副經理。很快,韋翔就當眾對我親近。他不但送我鮮花,而且送項鏈、MP3,請我吃飯。我好幾次都忍不住想告訴他美貌背后的真相,但我害怕失去他,我把想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我想,在這個陌生的城市里,沒有人知道我整形的秘密。2002年五一節,我和韋翔踏上婚姻的紅地毯。
為掩蓋整容隱情,避孕、造假
婚后,韋翔對我的愛一點也沒減少。蜜月中,我在一家婚育保健類的刊物上看過一則報道:一個整形的女人,由于生下個“小老頭”兒子,她的男人便懷疑兒子不是他親生的。做親子鑒定的時候,那女人的整容秘密讓醫生瞧了出來,男人覺得受到了莫大的恥辱、欺騙,憤然提出了離婚。這使我更加忐忑,十分害怕自己有朝一日也遭遇到那樣的厄運。
2003年4月,婆婆被診斷為肝癌,醫生預計她的生命只剩1~2年。婆婆的心愿就是看到孫子。我知道無法推諉了,終于,我想到個表面答應生育、私下里繼續采取避孕措施的辦法。
我的秘密避孕計劃進行得非常成功,一晃一年多過去了,婆婆直到撒手人寰,仍然沒有看到孫子。婆婆過世后,韋翔開始對我的“懷孕”能力起了疑心,不時暗示我去看醫生,我以種種借口敷衍了事。
我越是推托,韋翔的疑慮就越重,日子久了,我擔心自己的“伎倆”露餡,只好故作輕松去醫院做了檢查。望著檢驗報告單,韋翔傻眼了。他突然想到,既然我的身體沒有毛病,那問題就可能出在他身上。醫生給他查了許多項目,并讓我們過兩天來取結果。不料那天,單位臨時有事,韋翔就讓我去醫院。見到醫生,我緊張地問:“醫生,結果怎么樣呢?他是否不能生育?”醫生盯著我看了看,疑惑地問:“怎么啦?好像你很希望老公不能生育?”“嗯。如果有誰能令我如愿以償,我一定酬謝他。”我無意識地順口說道。沒想到,醫生詭秘地笑笑,卻說出一句讓我喜悅萬分的話:“如果你真的想要這個結果,我可以幫你。”晚上,韋翔下班回來,我竭力裝作很沮喪的樣子把“先天性隱睪癥”的結果遞給他,“醫生說,你的病是小時候造成的,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期,現在只能遺憾終生了。”
這樣的診斷對于韋翔來說不啻是一聲炸雷。瞧著黯然沮喪的丈夫,我五味雜陳地安慰他:“別傷心,我們抱養一個就是了。”
然而,殘酷的結果卻使韋翔十分頹廢。盡管我再三安慰他,他依然覺得很對不起我,無法原諒自己的生理缺陷。很快,他就消瘦了一大圈,人也仿佛蒼老了許多。
2005年春節過后,我們從醫院抱回一個剛出生不久的棄嬰,并辦理了相關收養手續,取名彤彤。彤彤清秀靈透,很快,韋翔喜歡上了她。
一次暈倒,泄露了所有的秘密
日子似乎回到了從前。歡聲笑語整天在家里環繞,這種快樂的氛圍深深感染了我,逐漸淡忘了秘密避孕、花錢宣判韋翔無生育能力所帶來的良心上的不安。
然而,就在我對未來充滿美好憧憬的時候,生活卻跟我開了一個黑色的玩笑。2006年4月的一天,開會中的我只覺得腹部疼痛不已,支撐了一會兒,呻吟著倒在地板上。韋翔和會議中的同事們都慌了,我被趕緊送到了醫院。
醫生給我做了檢查,語氣嚴肅地問我們有沒有孩子?韋翔搖了搖頭,又趕緊糾正:“有一個養女。”醫生語重心長地說:“你們為什么不要個自己的孩子,而采取長期避孕呢?”“避孕?”韋翔糊涂了,“我們早就不避孕了,我做夢都盼個孩子,只是我的身體有毛病……”女醫生說我的腹痛是由于長期服用避孕藥引起的副作用。我怔住了!韋翔也愣住了!回到家里,我自知紙已經包不住火,對他說:“對不起,我欺騙了你!”然后,我一五一十地說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對不起,我已經知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泣不成聲。“也許我看錯了你,我一直以為你很賢惠、誠實,原來你這么自私,你不僅剝奪了我的生育權,而且使我一直背著生理疾病的精神包袱,苦不堪言。如今,事情的真相對于我來說簡直是蒙受了奇恥大辱,你說,我們的婚姻還能縫補嗎?”說完,韋翔拂袖而去。我呆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如同浸在冰水中一樣。
原來他真有病
一個月后,已經搬到外面居住的韋翔再次回到家。他冷淡地勸我:“別拖了,簽字吧,我們好聚好散。”像從前一樣,我不言不語,只是一味地哭。
然而,富有戲劇性的是,大約過了半個月,跟我和韋翔關系都不錯的喬蓉跑來告訴我,韋翔確實患有“先天性隱睪癥”。原來,韋翔聘請的鐘律師看了他的離婚訴訟書,指出他指責我先后兩次花錢讓醫生出具“先天性隱睪癥”的證據,由于他沒有保存當初的檢驗結果單,彈性太大,便勸說他再去一家大醫院做一次生殖檢查。孰料,讓韋翔大跌眼鏡的是,他仍然被診斷為先天性隱睪癥。我頓時愣住了,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欲哭卻無淚。喬蓉走后,我突然想到了曾經收取了我一萬塊錢好處費的醫生。
剛見面,我就惱羞成怒地質問:“他明明患有‘先天性隱睪癥’,為什么你卻欺騙我,我要向醫院檢舉你。”但是他毫不慌張:“其實你不是希望他患有不孕癥疾病嗎?如果我不隱瞞檢查的真相,你還能給我好處費?你去告吧,無憑無據,況且我并沒有在檢驗結果上作假,一切都是真實的……”我無言。
離婚后,韋翔收養了彤彤,偶爾我也會去看她,她依然叫韋翔爸爸,叫我媽媽,只是她的爸爸和媽媽再也不會是一對恩愛的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