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爾根:復活中世紀童話

洋溢著獨特文化氣息的卑爾根，為我們講述著古鎮新生的故事。

提到北歐，總會浮現出散發童話氣息的木屋、森林；提到森林，總免不起想起挪威；在挪威第二大城市卑爾根，這個沒有鋼筋水泥的高大建筑的舒適小城，有著歐洲最大最集中的木屋群——布呂根（Bryggen）木屋群。

一棟棟紅黃白相間的木屋倒影，把水面染得絢爛，酒吧傳來似有似無的音樂，海風徐徐拂過雙頰，想必木訥的人也會沉醉其中。對這座世界文化遺產小城，一見鐘情。

森林之外的美景

卑爾根洋溢著獨特的文化氛圍，當地居民向來自稱“卑爾根人”，而不是挪威人。卑爾根的街道雖然古老，卻四處流動著時尚鮮活的氣息。就像布呂根木屋群，歷史悠久，卻依然擁有絢麗的色彩和可愛的外形。

最初以為，布呂根木屋群只是臨街那一排純木制建筑，走近才發現，屋與屋之間有一條又深又長的巷道，這些色彩繽紛的三角形錐狀木屋，沿著巷道向里綿長伸展去，形成“群”。60多幢老房子多為三層建筑，狹長的窗戶，陡峭的屋頂，大都鑲加了保護板，并在面向通道的一邊修有外樓梯和走廊。在這里，晴天可以迎接滿滿的陽光，下雨天可以在走廊駐足聽雨。偶見一個精致的院落，花草繁盛，竹編藤椅旁臥著一只曬得懶洋洋的狗，恬靜而美好。

當地的老人愛坐在木屋前的長條板凳上休息，看著小鳥在跟前起起落落。你可以友好地握個手，在他們身旁坐下，然后一邊向小鳥們灑著面包屑一邊閑聊。老人們很樂于告訴你關于這片木屋的故事：“這些木屋子曾被用來貯藏貨物，主要是來自德國的鱈魚和從歐洲進口的谷物，它們歷經了大大小小的雨雪風霜，并被納粹火燒，但你還是見到了現在的模樣。”如今，布呂根木屋群是卑爾根人的驕傲和珍寶，也使卑爾根躋身于世界遺產城市之列。

漫步木屋區，發現面積并不大，幾十幢老木房子像是一個整體，緊緊地依偎在一起，卻又各有特色。眼前的37號房子，被刷成了鮮紅色，左邊的立著一個木雕匠人，右手執斧，房主仿佛向大家展示自己從事的那份讓人感到自豪的工作。轉角處，一幢木屋的二樓伸出金色鹿頭雕塑，精致優雅，不用推門一探究竟，便能判斷出店主的品味非凡……

一切都很卑爾根。

歷久彌新的明信片

站在碼頭對岸，山腳下的布呂根木屋群有著油畫般的色彩，卻比油畫更動人，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沒錯，繽紛的尖角木屋，成排地倒影在水波紋上，你一定在某張明信片上見過。因為布呂根木屋群，是在明信片上出現最多的畫面。

盡管修復如舊，但這里卻并不陳舊。

在工業化進程大舉進攻的時代，布呂根鎮遭遇幾次火災，要求將其修建成具有現代風格的呼聲此起彼伏，當地居民卻不同意。他們自發組織一個公共基金，發起拯救運動。將小鎮的古建筑買下，逐一加以修繕，恢復到原來樸素無華的外貌。

別看木屋群的外觀粉刷一新，在屋內仍能看到火災留下的痕跡和自然腐蝕的跡象。所以這里的上樓處都設有標示，體重超過 200斤的人請止步。常人在二三樓行走，偶爾也會聽到地板發出的吱吱聲。

木屋的建筑材料都是木頭，被水腐蝕自然是修繕和維護工作中最麻煩的問題。漢斯·德·比爾是一個年輕的地下水管理博士，受到挪威文化遺產董事會的邀請，參與布呂根木屋群的修復項目。漢斯介紹到：“這個項目的內容包含木屋群的整體外表和石頭地基修復，前提是要維持與修復前的遺址的外貌一致。這個項目完成后，直到2031年，只需要對它們進行最基本的維護。”

政府對布呂根木屋群的保護并不局限于維護。在這里，幾乎所有成家立業的普通人，都會為自己的家庭修一棟木屋，政府為會為新成家的小年輕們專門提供低息甚至無息貸款，鼓勵他們修木屋。只有一個要求，不能隨意改造木屋的外形，保持每座木屋與整個木屋群協調。

如今，這里的木屋有些被用做歷史文物的展覽與陳列，大部分是前店后坊的藝術品加工坊。正是得到了足夠的重視，布呂根木屋群才像一個不肯透露年齡的神秘女人，猜不到她的確切年紀，卻依舊被散發著的風韻深深吸引。

活力在魚市綻放

穿過布呂根木屋群的馬路，步行不足五分鐘便到魚市。半開放式的棚子，簡樸無奇，卻是卑爾根最熱鬧的地方，流通著20種以上的語言。從生鮮到加工現場，市場應有盡有。雖說叫魚市，也有不少賣手工藝品的攤位。能買到當地女主人純手工編織的有麋鹿圖案的毛衣，毛茸茸的大帽子，甚至還有布呂根木屋群的拼布壁掛。這兒更像一個集市。

冬天人少，攤主通常下午三四點就收攤。為了保證在蕭條的冬季里，魚市不至于消失，政府規定常租戶們必須保證每年營業280~300天。的確，卑爾根政府對保護當地文化很有一套。

在魚市一角，常常能看到一群穿著廚師模樣的小孩圍著露天的長桌，熱火朝天地制作各種美食。這是挪威海產外貿局在卑爾根推行的娃娃美食教育活動，叫做Fiskesprell，讓孩子們在大廚的帶領下自己動手制作午餐。

每個月，孩子們要上18節烹飪課，必定有兩節海鮮烹飪課，這是挪威政府特別要求添加的。因為當地的營養與海洋食品研究所等機構顯示，小孩與青少年不太喜歡海產，但吃海產有著別的食物不可取代的好處，有利于促進兒童大腦與眼部的發育。于是，挪威政府在每個幼兒園里增設海產烹飪課，專項撥款以推動Fiskesprell的進行。

難怪卑爾根人都有一份好手工，不僅僅是這兒閑適安逸的氛圍，手工的心情，從娃娃就已開始滋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