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在網上做過一個測試,結果顯示,我的心理年齡只有23歲。盡管測試類似游戲,結果也意味著我或許不夠成熟,但從另一個角度看,似乎也佐證我的心靈還是年輕的。在我看來,年輕畢竟是件好事,因為還可以有多彩的夢想,還有機會為實現夢想而努力。我甚至覺得,能夠葆有這份年輕,應該是與東方的一個少年結緣有關系的——與這個真誠而又活潑向上的《東方少年》相伴,你實在無法使自己的心靈衰老下去。
我雖然沒有見證《東方少年》的初創時期,但與之相識,到成為老友也已有25年的時間了。那之前,懷著文學夢想并喜歡編織故事的我,已經在幾家文學刊物上發表了多篇作品。然而我一直覺得,應該在自己熟悉的校園生活中開辟一片天地,畢竟那是我這棵年輕的文學小樹可以植根的沃土。于是我嘗試著寫出了“中學生進行曲”系列短篇小說,并將其中幾篇投給《東方少年》。出乎意料的是,編輯部很快寄來了采用通知,并邀我到雜志社面談。我第一次走進了西長安街7號,在錯落樓宇包圍中的幾間平房小屋,結識了在簡陋的環境中積極而樂觀工作的諸位編輯們。
1987那一年,《東方少年》幾乎是破例地先后刊發了我的三篇小說,其中的《羅森塔爾效應》后來還入選了當年的《全國優秀兒童文學作品選》和《北京優秀兒童文學作品集》。這一切,對一個文學新人來說,無疑是莫大的鼓舞和激勵。也就是從那年開始,我在少年小說的創作上幾乎是一路高歌猛進了。每一年,我都有作品在《東方少年》上發表,各種題材的中短篇小說累積起來有三十多篇幾十萬字;而1990年的《男孩的歲月》、1991年的《排行榜》、1996年的《真心英雄》、1999年的《秘密》、2001年的《橡皮》、2004年的《另類少年馬乙》、2006年的《迷失的季節》、2009年的《行走的書包》等等,還曾為我帶來了許多獎項和榮譽。這些文字不僅記錄著我在文學道路上成長的足跡,也凝聚著東方這個少年默默付出的辛勞與汗水。甚至可以這樣說,我后來出版的幾部長篇小說、中篇小說,創作的電影、電視劇本,幾乎都源于1987年《東方少年》為我注入的那份持久不衰的動力。
《東方少年》對作者的提攜與幫助總是那樣盡心竭力。有件往事,我至今記憶猶新——上個世紀80年代末期的一個夏天,老編輯梁泊老師冒著酷暑,騎著自行車到我家登門約稿。當時我還住在學校筒子樓簡易的宿舍里,校園外的道路也是坑洼不平。每有汽車駛過,路上便會揚起滾滾煙塵。那天,梁老師幾乎一路顛簸著找到我家,他大汗淋漓,臉被曬得通紅,然而都顧不上把汗水擦干,就忙著跟我討論稿子的事情。那種對事業的執著與對新人的扶助,每每想起都讓我心存感動。其實梁老師只是眾多編輯的一個縮影,因為很多年來,東方的這個少年總是用他的熱情、真誠感染著身邊的朋友,也因而贏得了朋友們對他的厚愛和尊重。
三十年來,《東方少年》活力依舊、朝氣未減,應該是與他的開放包容和不斷創新密切相關的。這包容與創新,不只是表現在刊物樣式或欄目的種種變化中,還在于支持了作者在文學形式上的各種實驗。這個少年不愿因循守舊,總是努力烹制豐富多樣而又富于營養的精神大餐以饗讀者。正是因為他的鼓勵,我的科幻小說《太陽風暴》《深度危機》,驚險小說《華埠小子》,荒誕小說“怪才尤異”系列,動物小說《三只流浪的狗》,甚至主持的“課后電影院”欄目,才得以在刊物上連續呈現。我很感激《東方少年》提供的這個開闊的平臺,讓我能夠不斷發掘潛能,有所創新。對一個作者來說,重復自己并不難,而超越自己很不易。《東方少年》總是不失時機地給我以助力,從而使我在一次次嘗試中開拓、進取。
在我走過的文學創作之路上,始終有東方的這個少年相助相伴,無疑是我最大的慰藉。
如今,《東方少年》已經走到了而立之年,對一個人來說,這意味著個性的成熟和事業的輝煌,而對于《東方少年》,則昭示了夢想與執著,堅守與奮進。三十年,在歲月的長河中也許只算是短暫一瞬,然而上萬個日日夜夜的努力,使其至今立于不敗之地,顯現的正是這本小小刊物眾多編者們持之以恒、不懈奮斗的精神。大概正因為這種精神,才使得無數讀者、作者與之共同度過了三十個漫長的春秋。
此刻,在祝賀《東方少年》創刊三十年的時候,引用張國榮的幾句歌詞或許更能代表我的心聲——
漫長的風雨路有你在我心中
走遍千山萬水讓你我共同度過
人世間多少愁都成昨日云煙
前塵往事入夢都譜成最美的歌
我相信,在未來的歲月里,東方的這個少年依舊會蓬勃成長。我也期盼能夠像他一樣,在追逐夢想的路途上永遠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