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藝術
簡歷
1976年
生于四川成都
1999年
畢業于四川美術學院版畫專業
2009年
畢業于四川大學研究生院
研究方向:數字藝術,藝術設計
1999年7月~2011年
6月
就職于成都某報社,任美術總監
2004年~2005年
參與上海某新銳財經類日報的創刊出版工作,任副主編、視覺部主任、美術總監
2011年6月~至今
任教于西南民族大學城市規劃與建筑學院
個展
2010年
「游戲場」 靜泉畫廊 美國
2011年
「洗腦」 靜泉畫廊 美國
2012年
「鏡像」 穎空間 北京
三年前和蔣鵬相識于成都的一個派對上,當時他還是成都一家大報的美術總監。當時只把他看作一個成功的媒體人,直到后來看了他的畫,才發現媒體人和藝術家并不矛盾。和許多「70后」藝術家一樣,蔣鵬的作品沒有宏大的場景、沉重的人物,而是帶有一些童話色彩。但以美好的視覺體驗討好觀眾絕不是蔣鵬想要的,如果你靜下心來看看那些作品,就會發現蔣鵬的「童話」無一不是源于現實。比如2008年前后在拍賣場上頗受追捧的《鍛煉身體保衛祖國》系列,就源于蔣鵬童年時代的記憶,那時大人們總擔心大洋那頭打來飛彈,所以孩子們要學習如何在飛來了核、生物、化學武器的情況下求得生存。而蔣鵬這樣的小男孩,就在懵懂之中聽從著大人們的教導,并陶醉于這種預設了情節的真人版戰爭游戲。《消滅一切害蟲》《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系列組畫,也同樣是蔣鵬童年記憶的載體。
去年,蔣鵬突然決定辭去媒體工作,去西南民族大學任教。朋友們都驚訝于他的決定,畢竟像他這樣年紀輕輕就成為一份大報的美術總監,對于許多藝術院校畢業生而言都是夢寐以求的。不過他很輕松地表示,只是希望多一些時間用于創作。今年10月19日,蔣鵬于北京呈現了新展「鏡像」,新作與之前的作品相比主題更加嚴肅。蔣鵬表示,和美好的畫面相比,他更看重作品的內容與意義。或許他雖然離開了媒體,但媒體人的視角會成為他獨特的藝術養料。
BM=BIZMODE
J=蔣鵬
BM:新展覽的主題是「鏡像」,這個詞該如何理解?
J:我的畫就是鏡子,反映我眼中的世界。中國當代藝術有個比較籠統的說法,就是文革后當代藝術第一批藝術家的作品關注「宏大敘事」,現在年輕藝術家更多「個人經驗」。好像我兩邊都不沾,就畫點我看到想到的,說點真話。
BM:你為什么強調作品的內容與意義?
J:我不甘心自己作品就是「美術」而已,藝術家要思辨。讀大學時,老師曾經經歷過文革,說到創作,就只是「形式美」 「形式大于內容」,我一直不贊同。畫點可有可無的裝飾品,沒什么意思。
BM:你的創作靈感通常來自哪里?
J:談不上靈感,就畫點我們周圍的世界,中國的現實。此時的中國到底怎樣,每個人都有自己感觸,但現在中國的復雜局面很適合藝術家創作,有幾個國家的藝術家天天看著巨大的改變、感受巨大的價值觀沖突?我從小學畢業,懂點事起,二十多年一直覺得變啊變啊變啊,最近一個在美國待了多年的朋友回來,覺得中國變化是美國的六、七倍。多好的創作土壤啊!我的創作都來自于我對周圍的觀察。
BM:新作的主角更多地從人物轉變成了動物,為什么會發生這樣的轉變?
J:題材更嚴肅,畫人有點直接刺激了。我不想把對現實的思考以血淋淋的方式直接表達,還是想畫得好玩點。我干過多年媒體,認可一個事實:標題驚悚的,事情大都插科打諢;真正大事來了,標題都很含蓄。
BM:你一直使用類似卡通的表現形式也是這個原因嗎?
J:不能算是卡通吧,是柔軟的方式。我的作品說的都是嚴肅的話題,表達方式上我選柔軟的方式,好比我告訴人家要減肥,如果說「你像豬一樣了!」人家非但不減肥,可能還會收拾我一頓。我在媒體時看到過很多人,覺得自己鐵肩擔道義,不注意說話方式,最后失去了說話的機會。
BM:這樣含蓄,你覺得觀眾能夠理解嗎?
J:有類似文化背景的人可以理解。國外經營我作品的畫廊告訴我,這些作品的收藏者主要包括他們的議員、律師、醫生,商人和高校教師,顯然我想說的話大洋彼岸也能聽懂,沒有語言障礙。觀眾不能理解我也不失望,反正不是考試,無所謂及格過關,看著高興也好啊。
BM:在你看來,藝術作品的美感和內容該如何平衡?
J:這取決于藝術家對作品創作結果的設定。如果作品創作出來就和自己無關,自己過了創作的癮,就無所謂怎樣平衡。但如果作品要展示自己的立場,就多少要考慮觀者的心態。我媒體圈曾經的一個同事,學中文的研究生,問我:「是不是中國當代藝術家有審丑的傾向?」這可能是中國教育的后遺癥,覺得藝術作品一定是世俗定義的「美」。我不認同大眾的美丑觀,但我創作時注意不要因為形式原因,讓觀者第一反應是排斥。
BM:你曾經是一份大報的美術總監,這么好的工作為什么放棄?
J:28歲那年我去上海一個媒體做更高的職位,這是在媒體圈我能做到的最高職位,每天pk對手取得成果也比較輕松。但是我發現,走到這行當屬于我的最高處,我不喜歡,這是個大問題。參加一個硬件商舉行的攝影師講座,看見臺下絕對數量的退休愛好者,我恐懼,恐懼我喜歡的事最后變成退休后老年大學的業余愛好,于是想轉變、回歸。當然,我運氣很好,之前從事的是非常棒的工作,年紀輕輕就輕松取得收獲。只是按我個人規劃,大學教師更適合我,可以靜心沉淀,專心學術。
BM:那為什么不做職業藝術家?
J:心愛的事情變成飯碗,難免為五斗米低頭折腰,我寧愿業余身份,專業水平,做點真正發自內心的作品。
BM:你的作品產量似乎不高,是你畫畫的速度比較慢嗎?
J:畫得慢,想得多,作品肯定少。我畫稿出來會放上3個月,新鮮勁兒過了再回頭看看是否值得畫。媒體過分發達,有時會讓藝術家有腦筋急轉彎的狀態:在網上看見個新聞個案就創作,其實是跟著易碎的新聞走。我對本質問題更感興趣。
BM:下一步有什么新的創作計劃嗎?有沒有想過做一個大的轉變?
J:后天是晴天還是下雨,誰知道呢?新作品出來會第一時間請您批評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