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到海淀區朱軍的畫室,他說不主持節目時他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這里度過的。雖然主持工作很繁忙,但他仍舊堅持每天作畫,他幽默地說,繪畫將是他后半生的營生,盡管他從不賣畫,只在一次公益活動上拍賣了一張。
出生在蘭州軍人家庭的朱軍,中學畢業就報名參軍,從一個與班長打架的魯莽新兵,到蘭州軍區歌舞團演員,到甘肅電視臺特邀主持,他一步一步地走上中央電視臺的舞臺。如今朱軍已經連續主持了16屬央視春晚,在這個舞臺上既給他帶來無上榮耀,也曾讓他膽戰心驚。
不少人知道朱軍有個和諧美滿的三口之家,尤其有個漂亮賢惠的妻子。一次,在重慶郵電學院的交流會上,曾有學生直言不諱地問:“你的妻子漂亮嗎?你怎么看她?”朱軍絲毫沒有掩飾地說:“漂亮,非常漂亮。”朱軍曾大贊妻子:“是她用自己的青春賭贏了我的今天。”坦白地說,時至今日朱軍的很多活動妻子仍舊操心,采訪前她來到畫室,督促朱軍別忘了下午的在線活動。
生活中的朱軍不僅擁有一大票鐵桿粉絲,更擁有眾多朋友,朋友的事他向來義不容辭,他的事朋友拔刀相助。一生命中的一個貴人
楊瀾一句話他從甘肅走進北京
喜愛和討厭朱軍主持的人幾乎一樣多,有人說喜歡他的多是家庭婦女,其實不是,記者幫朱軍在網絡上回答著網友的問題,網上多是他的粉絲,這些粉絲很鐵桿,追隨他很多年。
生活中的朱軍,朋友很多,大家都覺得他是個真誠的好人,他的真誠感動著朋友,周圍人的真誠也隨時隨地感動著他。
不知道在央視的舞臺上看到朱軍多少年了,在我的印象中,他是伴隨著我的成長,有印象的春晚舞臺上一直有他,工作后經常到《藝術人生》采訪,每次節目前看到他,他總是很輕松地和記者聊天,和周圍人打招呼,絲毫看不出其他主持人節目前如臨大戰的緊張,他的血肉性情從生活中延續到了節目中,在這次專訪中,朱軍更是放松,他的謙虛和體諒,在話語中自然地流露出來,講著自己這些年的堅強和隱忍,仿佛說著別人的故事一樣平和,他身上沒有外界傳說中央視的光環,而我更深的體會是他用自己的真誠和執著打動了觀眾,感染著朋友。朱軍的朋友很多,新書《我的零點時刻》發布的時候能來捧場的朋友都來了,不能來的也送來祝福,朱軍的好人緣是圈里人都知道的,他也坦承自己這些年的成長離不開朋友的幫襯。
大學畢業即當兵的朱軍,由于在部隊表現出色,轉業時被分配到蘭州軍區戰斗歌舞團做了一名演員,甘肅電視臺有主持任務時他經常被借調去客串一把。在甘肅電視臺主持晚會時,朱軍與曾到那里主持節目的央視主持人楊瀾、倪萍等合作過,并從她們身上學到了許多有益的經驗。
有一次,與楊瀾合作完后,楊瀾對他說:“朱軍,你有沒有想過到外面去走走?”朱軍當時說:“我挺好的,干嗎要往外走?”楊瀾動員他說:“我覺得你很優秀,應該出去走走。我們央視就很缺少你這樣形象氣質的主持人。”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幾個月后楊瀾第二次和朱軍合作,她又說了類似的話,于是,朱軍思考了幾個月后決定到外面去看一看。1994年春節,趁著20天的假期,在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的情況下,朱軍和新婚不到一年的妻子道別,只身來到了北京。到北京后,他給中央電視臺《東西南北中》節目組打電話,結果他認識的人統統不在,在臺里值班的人又不認識他。他一下就傻眼了:我去哪兒呢?20多天我總不能就這么漂著吧?
他又給楊瀾打電話,電話通了。楊讕說:“對不起,我在外地。你住哪兒了?”朱軍說:“我還沒想好要住哪兒。”楊瀾說:“你去燕京飯店吧,那兒挺好的,離臺里又近。”朱軍答應著,拎著包就去了燕京飯店。
在服務臺,他問:“標準間一天多少錢?”對方說:“370元。”朱軍嚇了一跳:“這么貴!”扭頭就往外走。在走出大門的瞬間,朱軍聽到他們在背后奚落自己的笑聲。頓時他感覺“騰”的一下,血涌到了臉上。至今,他還記得那時的情景。
從燕京飯店出來,朱軍來到了沙灘老文化部。1987年來北京學習時,他在那兒住過一段時間,知道那兒有個防空洞改的地下招待所,雖然條件簡陋但很便宜。在北京過著如此艱苦的生活,是朱軍來之前沒預料到的。
和許多來央視的人一樣,朱軍不僅住過地下室,也經歷過在地方電視臺的當家小生到央視無所事事的尷尬境地,初到中央電視臺的朱軍,從剛開始接電話,到后來早晨起來打掃辦公室,中午去打盒飯,什么雜活他都干。他把盒飯從食堂打回來后,把筷子夾在盒飯中,挨個地送到辦公室的每個人眼前。大伙兒吃完后,他再將飯盒一個裝進塑料兜里倒掉,回來把桌子擦干凈。打了一個星期的盒飯后,朱軍等待的機會終于來了。
■《藝術人生》的很多嘉賓
都成了他這一生中難得的摯友
《藝術人生》對于朱軍來說,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沒有《藝術人生》,朱軍不可能有今天這樣的聲望;但沒有《藝術人生》,他可能也就不會受到這些爭議。
朱軍在《藝術人生》已經堅守了13年,從單純的主持節目到擔任制片人承擔更多的責任。對于這個老欄目,朱軍也想過不少,兩年前他曾打報告改名叫“人生藝術”,朱軍說自這個欄目誕生后有太多的模仿者,也因為這個老欄目受到更多人的關注升級換代就有些困難。“對于一個十幾年的老欄目,觀眾產生審美疲勞也是正常的。”從當年播出第二期節目就成為央視收視率最高的欄目,到后來節目中的任何一點瑕疵都不會被網友遺漏,面對這些失誤、網友的評論,朱軍的態度是:不解釋,不回應,不做危機公關。而且,時不時還會在自己的節目中自嘲。
眼淚曾經是《藝術人生》感動觀眾的武器,嘉賓在暢談自己人生中的藝術道路時真情的流露會感動朱軍,也讓電視機前的觀眾感動,曾有報紙以《是什么力量讓明星們淚流滿面?》為大標題發表文章,到后來這淚水被稱為廉價的煽情,對于這些朱軍說他覺得都不重要,而他更看中的是“自己用努力記錄著新中國藝術家的藝術人生。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多人已經故去了,像常香玉、馬季、高秀敏、傅彪等等,但他們曾經來過我們的節目,把影像留給了后人。”
朱軍的節目中曾經做過不少年輕的演員,回憶起給這些如今看起來是演藝界中堅力量的“晚輩”制作節目時朱軍說,他唯一的感受就是沒有隨隨便便的成功:“當年給周迅、陳坤、趙薇、韓紅、孫悅錄節目時他們初出茅廬,但他們的故事更能和年輕觀眾產生共鳴,老藝術家的講述給我們更多的感動,年輕人的講述多了相同時代背景下的融合。”
《藝術人生》曾經受到老中青觀眾的追捧,上千位藝術家做客這個節目,時至今日朱軍也有一些遺憾,有些老藝術家沒有上他的節目:“我們一直做王心剛老師的工作,他也表示一直看我的節目,但老人家表示年輕時留給觀眾最美的影像,他期望觀眾心中一直是那個年輕帥氣的王心剛。”其實孫紅雷也沒有單獨上過朱軍的節目,私下里他們關系很好,也接觸過幾次,孫紅雷一直覺得這個節目太大了,他坦言有些“怕”。
上過《藝術人生》的嘉賓,大多都和朱軍成了好朋友。今年他的新書《我的零點時刻》新書首發時,他給朋友們發去短信,收到信息的基本都來了,有些在外地有工作來不了的也提前送去祝福,現場閻維文、于丹、姜昆、譚晶等明星捧場,不少媒體說,朱軍的新書發布會像個小春晚,可見他的人緣之好。
對此朱軍坦言,確實因為節目不少嘉賓后來都和他成了朋友:“我和王志文因為訪談結緣,我們跟哥們似的,后來兩人一個在北京一個在上海,生活工作都極少有交集,但每次我去上海時都會給他打電話,他來北京也給我打電話,約出來喝茶聊聊天。”好友閻維文在朱軍眼中是個嚴謹、做人認真、有責任感的人,他們的交往也從節目里延伸到生活中:“現代人被人邀請到家里吃飯是件奢侈的事,我經常收到閻維文的邀請。”說起這話,朱軍充滿自豪。
于丹見了朱軍更是哥長哥短的,他們處得像兄妹:“于丹閨女跟我老婆學跳舞,每次我去了說跟我走吧,小丫頭點頭同意,給于丹氣得不行。”于丹自己也曾坦承和朱軍的深厚情誼,有一次她正給學生上課,朱軍不停地給她打電話,打了七八個電話,她以為出多大事了,破例停了課,打回去問怎么了,朱軍在電話那頭說:“我在蘭州街頭看見有鍋盔(一種小吃),你要鍋盔嗎?他永遠是以疼飯桶的方式疼我。”
■朋友眼中能扛事的人
受了委屈遭到誤解他不愛解釋
在朋友眼中朱軍不僅是真誠得可以見底的朋友,在老搭檔曾經的《藝術人生》制片人王錚眼中朱軍還是個能扛事的人。2009年,《孔子》劇組做客《藝術人生》,朱軍被周潤發拉著“下跪”,引發了嚇跪門,一時鬧得拂拂揚揚。節目主編馬寧在網上發了一個聲明,詳說事情原委,稱此舉是周潤發事先策劃,并征得朱軍同意。可網友對此毫不買賬,要朱軍承認被耍、沒能力把控當時的局面。
“之前主編確實跟我打過招呼了,她說周潤發要拉著你下跪,我以為他是說我們把椅子撤掉,像古人一樣,面對面跪著說話,我沒想到他是面對觀眾跪下然后磕頭。但之前人家打過招呼了,我沒有表示反對,所以當他拉著我這樣跪下時,我雖然很驚訝,但也照做了。”“下跪門”事件發生后,《孔子》的導演胡玫給朱軍發了封電子郵件,是胡玫給周潤發打完電話后,代表劇組發的一個聲明,上面寫道:“我們在節目錄制現場挺好的……剛跟發哥通完電話,發哥說如果因為這個事給朱軍帶去困擾的話,表示歉意,我跟朱軍是很好的朋友
”這封信在外界炒得最熱鬧的時候,朱軍也沒有拿出來。
如果這些事還停留在兩岸文化差異,對節目理解層面的不同,那么有媒體刊登的那篇《病人崔永元》則有很多人因此懷疑到朱軍的人格。崔永元在文中說:“我們臺一個主持人在做談話節目,采訪一個藝術家,這個藝術家很投入,很忘情,主持人也在現場號召大家向他學習。出來后他跟我說,這傻B真配合今天……我在看這個節目時,他(那個主持人)在哭,我就嘔吐。”這篇文章刊出后,許多人都說崔永元說的這個主持人就是朱軍。經歷過此事的朱軍坦言他很少有覺得痛苦的時候,那段時間覺得挺痛苦的:“我記得我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在福建出差,記者問我的時候,我還沒有看到這個報道,之后第二天看到了。后來所有人都說他說的是我。那段時間網上、報紙雜志上都在說。好多朋友給我出主意,說你應該站出來把這件事說清楚。”回到北京后朱軍找到了當時的臺長討說法。“趙化勇臺長坐在辦公桌的后面看了我半天,問我,‘朱軍我找過你嗎?’我說沒有。‘胡思(主管副臺長)找過你嗎?’我說沒有。‘朱彤(當時文藝中心主任)找過你嗎?’我說沒有。‘那就行了嘛,我們都沒有找過你,說明我們是不相信這樣的事會出在你身上,你怎么這么在意這個事呢?’我一想也是,我干嗎要這么在意這個事呢?它不就是這么個事嗎?算了吧。我后來是這么想的:他并沒有說這人是朱軍,我朱軍也確實沒有說過那番話,我還跟自己較什么勁呀。”就這樣一件對誰來說都不是件小事的事,朱軍卻不再拿它當事了,他接著過每天挨著枕頭就著的日子。
這個波瀾延續到了第二年的春節前后。再次面對崔永元時,他稱可以坦言面對,崔永元卻在節目中向他道了歉。
■他的真性情最感動人母親去世后朋友陪他過春節
真性情的朱軍不僅“騙”了別人的眼淚,他自己也經常在節目中流下男兒淚,在一年春晚上他和好朋友馮鞏合作的小品《笑談人生》更是真情流露淚水漣漣。朱軍說其實在春晚直播前,自己彩排了十幾回,起初他還擔心真正演出能不能流出淚水:“春晚那天我絕對是真哭,雖然此前已經排練彩排了無數次。因為那些事確實是壓在我心里很久的事,在一個應該是合家團圓的時候我終于當著全國觀眾的面講了出來,就憑這種講出真心話的勇氣,我想我也對得起我在天堂的父母了。”其實想讓朱軍哭不難,觸碰到他心中最柔軟的部分他都可能會哭,甚至連看電影《山楂樹之戀》他都會人戲,他說哭對于他來說只是內心情緒的一種表達。
朱軍在很多場合都說過他的父母,父母也是他心中柔軟的地方:“我的父親是1999年去世的,母親是2000年去世的。其實,我父親去世之前,母親身體很好。因為父親的離開,母親的身體也很快垮了。那段時間,是我最難調整、接受的時間。我還記得,母親去世的當天,我要主持一臺中紀委的晚會。”
2000年12月《藝術人生》開播,節目播出前的工作量非常大。2000年6月底朱軍把生病的母親接到北京,8月初送回了蘭州。從8月到12月,他幾乎一個星期飛一次蘭州,母親去世當天,接到大哥打來的電話時,他呆坐在沙發上,雖然之前一直做著母親隨時可能離去的心理準備,可當這一天真的到來時,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沒能陪在母親身邊。他在屋子中的一塊空地上,沖著蘭州的方向跪下磕了一個頭,號啕大哭。
2001年春晚至今朱軍都很難忘,不僅那一年母親去世,《藝術人生》也開播,他記得通常春晚直播完是0:40左右,那天晚上朱軍到家后大概凌晨1點半,在樓下一看,家里燈是黑的,“心里就挺不高興的,也不等我回來就睡了。”朱軍手里拎著一堆春晚主持節目的衣服,剛在門廳凳子上坐下換鞋,燈亮了,十幾個好朋友在家,萊擺好了,酒也打開了,在那等著他回來吃年夜飯。“我心里特別明白,他們是擔心我那年春節難受,因為我母親剛去世。最讓人感動的是,這些朋友誰也沒互相通知要來我這。”朋友們一看零點鐘聲敲完了,春晚快結束了,從北京各地就都往朱軍家奔,“這份情誼我一直記著。”
喝了三五杯酒后,朱軍去了趟衛生間,進去快半個小時了還沒出來,老婆譚梅進去一看,他坐在馬桶上睡著了。朱軍對每年春晚的勞累刻骨銘心。春晚一遍一遍地彩排,一遍一遍地修改,在直播過程當中,都在不停地改。
朱軍跟馮鞏是好哥們,他們也合作了3年小品,有一年演的《跟著媳婦當保姆》,到最后登臺時,他們演出的本子是108稿。“馮鞏一到那個時候就跟魔怔了一樣,不停地改,我有時都擔心他崩了。”
朱軍偶爾會傲個夢,“說直播了,話筒找不著了。”有時,睡到早晨六七點的時候,他突然從床上蹦起來,穿上衣服就往外躥,以為是晚上六七點,8點那邊就直播了。
至今朱軍都記得當年老師說的話:“大晚會要像小晚會一樣去做,你要松弛。小晚會要像大晚會一樣去做,你要認真對待。做人也是這樣,今天演出特別成功,火了,從側幕條下來之后,你應該耷拉著腦袋,貼著墻根走。演出要是演砸了,到了后臺應該大聲地問管后勤的那個人,沒有消夜嗎?”
也正是這樣的心理素質,十幾年來盡管朱軍的工作一直繃得很緊,但他仍舊不失眠,自嘲屬于吃得飽睡得著的那類。
當然準備再充分,出錯也是難免的:“春晚把猴年說成羊年了,那是確實錯了。那次很難受。春晚結束后,我半路上給導演發了一個信息,我說導演對不起。導演給我回一條信息說,沒事,全國人民都知道你是口誤,回去好好過年吧。我有時候有點阿Q精神,錯了就錯了,我會坦然面對,雖然這個坦然的過程也會經歷一番痛苦、掙扎。中國人都說羊年是不吉利的,但我特別不愿意冤枉那只羊,因為我在羊年獲了好多獎,雖然它在最后幾秒鐘別了我一個大跟頭,我說這其實可能是老天用這么一種方式提醒我,正所謂你得意的時候,應該淡然。那一年其實也沒有特別狂,但我說得有點二虎的時候,其實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家里人平常都給朱軍挑毛病,那一年沒有一個人主動跟他說這個事。蘭州的哥哥、姐姐給他打電話也沒說。“后來我自己憋不住了,給我大哥打電話,他安慰我說,‘沒事,我身邊朋友還說呢,因為你說錯了,我們才相信春晚是直播。’”有過失誤之后,朱軍做事的時候會更小心,他說會把相關的問題想得稍微細一點。
2007年春晚的“黑色三分鐘”直到現在還被人解讀著。后來導演規定上去無論發生任何情況,交給朱軍一個人,這既是信任也是責任:“還有傳言說去年我們大打出手,這怎么可能呢?李詠、張澤群、周濤、董卿、朱迅、劉芳菲……我們私下都是非常好的朋友,彼此非常認同,否則在舞臺上合作不可能是這樣的。當時大家都為了救場,結果就又亂了。現場有一個主持人負責的話,好也是你,壞也是你,就一個人擔,至少不會亂。每年導演會特意交代一聲,說你們說完零點時刻的詞以后,如果還有時間,朱軍你負責。”
■和央視名嘴的友情深
白巖松幫他和趙本山“破冰”
在央視與朱軍合作過的名嘴無數,從沒傳出過他跟哪個搭檔鬧出過矛盾,許戈輝、陳魯豫、朱迅、倪萍、周濤、董卿,朱軍笑言他的好人緣在于他總能發現別人身上的優點。“我跟周濤合作十幾年了,我在書中寫道,我們的服裝甚至都不用商量,每年都能特別默契地碰到一起。我覺得她是一個智慧的大女人。很多事情都能想得明白。董卿是知性的,有生活情調。”朱軍給記者講起他與這些搭檔合作的故事:“我們出去演出,經常吃盒飯,和董卿出去時她總是把飯弄好帶著,而且會給我多帶一份。有時候生日我自己都忘了,她卻不會忘,送個小禮物、發條短信,讓人很感動。”在朱軍眼里董卿是個很用功的主持人,而朱迅則是個好女人:“她身上有東方女性賢淑的美德。”除了這些女搭檔,在央視朱軍還有兩個酒友,一個是水均益,一個是白巖松:“白巖松是找很佩服的人,我與他亦師亦友,他很智慧。水均益大我半歲,是我的發小。一見面我們說起蘭州話更隨意些。”
朱軍和白巖松曾經一塊參加心連心藝術團去內蒙古,回來的時候在火車上,剛好他們倆一個包廂,就喝著小酒聊天,聊了整整一夜:“快到北京的時候,我突然發現白巖松對我的稱呼變了,原來一直叫朱軍,從那時候開始叫朱哥了。而在白巖松家朱軍和本來與他有誤解的趙本山成了哥們。朱軍和趙本山的交往可以說是不打不相識,一開始趙本山對他總是愛答不理,有一次朱軍忍不住問他,趙本山很直接地回答不喜歡他,覺得他假。這兩人就杠上了,誰也不理誰。后來一次到白巖松家吃羊肉,白巖松分別約了朱軍和趙本山,吃飯中趙本山見白巖松對朱軍一口一個哥,覺得很奇怪,白巖松跟他介紹朱軍是他哥。后來和朱軍共過幾次事后,趙本山對他說:“兄弟哥,哥哥原來對你有誤解,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此后,解開了心里的疙瘩,他們就真的像兄弟一樣了。
趙本山和朱軍都是真誠的人,而且趙本山更直接:“他會直言不諱地把毛病告訴你,不給你留任何面子。有一段時間我特別想去拍戲,本山聽說了以后跟我說,‘我可聽說了,你上躥下跳的想拍戲。拍啥戲呀?’我說那是好事。‘好啥事呀?演好了,沒人說你好。要有一點不好能罵死你,你這不是找人罵嗎?好好干你的主持人多好啊,有幾個能像你這樣的?好好地,珍惜現在,把你自己的專業弄好。’真的就是這樣,特別不客氣,一點面子都不留地就給我否了。我就聽他的話把這事撂下了。”
2003年和2004年是他最火的時候。也就是在那一兩年,朱軍拿遍了中國電視節目主持人所能拿到的最高獎,其實那個時候就有高人給他支招,讓他急流勇退。但因為太喜愛自己的節目,朱軍一直沒有退出。那時功成名就的朱軍心里有點小得意:“我記得出去老愿意戴個墨鏡,需不需要都戴著,覺得名人都應該是這樣的。有時候跟家人說話有點洋洋自得的。當意識到這點的時候,我就開著車去了我剛來北京住過的地方,在菜戶營橋的西南角上,首都醫科大學的北邊有一座6層的白色小樓,當時叫褙水培訓中心。我住在2樓最靠角上的一個8平方米的小房子里,在那住了好幾年。我就把車停到馬路邊上,看著那扇窗戶跟自己說,‘你還干嗎呀?住萊戶營的時候,要去中央電視臺,得倒好幾次車,今天你能坐在自己的汽車里看著這個地方,還怎么著?’所以我內心挺平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