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護寶錘”還是“砸寶錘”?8月中下旬開始,王剛在《天下收藏》中的那把紫金錘竟一夜之間成了扼殺“真品文物”的“兇器”。各路專家與“磚家”紛紛出來站隊,有質疑的,有支持的,也有旁觀看熱鬧的。而這場對欄目以及王剛的持續近一周的質疑,其實也投射了民間收藏的一系列亂相。
“砸寶風波”后,面對記者多次約訪,王剛一直低調回絕。9月1日下午,王剛在北京的個人工作室里,首次打破沉默接受了記者的面對面專訪。一個小時的談話中,王剛強調最多的兩個字便是“邏輯”。盡管砸寶風波現在依然還有一些余音,但在王剛看來這個事情(砸寶風渡)也有好的一面,“過去我們只意識到贗品泛濫的嚴重性,現在意識到了我們收藏理念、甚至不良的訴求對人的侵害,比贗品本身還要嚴重。”
紫金錘“護寶”被質疑
作為《天下收藏》的總策劃,紫金錘“護寶”環節是王剛頗為自得的創意,并凸顯了欄目的宗旨,同時也是收藏的原則——去偽存真。王剛說節目辦了6年,觀眾對節目有不同意見可以理解,“聊以自慰的話是這個節目得到了關注。”但令他沒想到甚至有些錯愕的是,有人看了這個展覽后竟稱該欄目“報砸掉的‘贗品’90%以上都是真品,而且三成是珍品。”
關于這場是否“砸了真品”的質疑中,王剛甚至聽到了很多極端的話語,“比如說‘中華文物到了最危險的時候。’”這場爭議也因為輿論的發酵,幾乎占據了國內數百家主流媒體的顯著位置,“哎喲,我這才開始認真思考對待這個事情。”王剛告訴記者,因為凡是真正想收藏、有一定收藏實踐的人恰恰跟這些出來質疑的人的觀點是相反的,“他們說90%都是真品,但不管是文博系統的人也好,藝術經紀人也好乃至好一點的收藏家,都覺得這是個不值得一駁的問題,因為這里有一個最基本的事實。”
《天下收藏》鑒寶95%是假貨
王剛話中的基本事實其實指代的是民間贗品的泛濫。“我自己的收藏經驗不足以佐證的話,或者有人會覺得我在為自己說好話的話,那么我就舉一個我們欄目的例子。”王剛透露,《天下收藏》前幾年專門走出演播室,到外地做過三場鑒寶活動,“都找的是業內公認的專家來鑒定,去之前,我知道民間收藏假貨贗品多,但沒想到這個活動統計出來的贗品數字比例會多到95%以上。說實話,現在吃虧上當的是十個有九個把假的當真的買了。這是公認的現實。”
正如王剛所言,近幾年民間贗品泛濫造假到了令人瘋狂的地步,從最近媒體報道的一些事件可見一斑:去年,“漢代青黃玉龍鳳紋化妝臺(含坐凳)”以1.8億元起拍,最終以2.2億元成交,當即有專家和眾多網友質疑漢代人席地而坐無高凳,玉凳造假。隨后,一個號稱“明代鄭和用過的青花熱水瓶”出現在央視《尋寶》節目上,被傳為笑談。專家說這甚至就是一件臆造品。
這是益智類節目,不希望被詆毀
“這個事情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太逗了。”砸寶質疑出來后,王剛一笑了之,不過與記者聊天的過程中也多少有些無奈,“質疑我們(砸錯了)的專家,姑且就叫他專家吧,恰恰是力挺漢玉凳、青花熱水瓶的人。我不認識這兩個人,但別人卻對上號了,于是我一下覺得這就合乎邏輯了。”
王剛坦言之所以隔了這么久才同意接受成都商報記者的采訪,也是因為風波過后,事件本身有些水落石出了,“一開始,大家感覺這簡直比人咬了狗還邪乎,可是占用了一定時間后,大家還是恍然大悟,這還是狗咬人。可能在這個時候輿論冷靜下來,外界才愿意聽我說什么,因為那個時候你沒法解釋,說了也沒人聽。”
在這場輿論風暴中,有人質疑,專家僅靠“眼力”如何辨真假?對于這一點,王剛坦承如果有這樣百分百準確的靠科技儀器鑒定的手段,那這些文物中的“妖精”肯定會馬上顯出原形,“但為什么做不到,因為目前還沒有一個科學儀器能完全代營人們多年來祖祖輩輩看真品累積的經驗。”另外,考慮到節目的節奏和流暢感,王剛說,“幕后的東西不會全都展現在面前,節目一小時不到,全展現的話,那就拖沓了。”而持寶人帶來的“寶物”,其實在錄制節目前,節目組已組織專家篩選和檢驗了好幾輪。
從最先有人質疑節目組砸掉的九成都是真品,再到有上過節目的人出來宣稱自己的“寶物”就是真品,最后干脆還有觀眾和知情人士爆料說,節目組的贗品就是去北京潘家園淘來的,質疑聲一浪高過一浪。王剛說,“怎么評是人家的事情,而且一開始并不是針對這個事情,開始就是因為把真的砸了,還去展覽。這無疑相當于是殺人啊。可過了兩三天,覺得邏輯事實不對,那你不是殺人是搶東西了,后來一想又不對,那一定是你偷東西,最后就是你撿了東西不去還,總而言之就是你錯了,這還有完沒完?”
王剛強調,《天下收藏》就是一個益智類節目,只是寓教于樂,“如果通過詆毀,把欄目弄沒了,那很多人就彈冠相慶,證明了我們絕大部分藏友的收藏是真的。有這樣的專家把大部分民間收藏都鑒定為真的了,暗中歡騰啊。這不是飲鴆止渴嗎?”
“砸寶門”風波最終在“北京發布”的一條辟謠微博中基本告一段落,但或許還有余音。結束采訪的時候,王剛針對收藏的陷阱說了這樣一句話,“不能輕易地被人騙了,更不能把自己騙了。”從媒體的角度來講,“砸寶門”事件至今,無論是節目組、王剛,乃至質疑的相關人士都已發聲。我想這樣的口水仗以后或許還會被人挑起,但其中的孰是孰非,我倒認為不必去下個定論。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誰對誰錯,誰無理取鬧,懂行的,明理的人恐怕早已一目了然。只是要在這個圈子混,良心很重要。
張琳據《成都商報》吳洋/文最自由爛漫的童年時光
林丹在倫敦奧運會蟬聯了羽毛球男單冠軍后就在倫敦當地舉行了自傳《直到世界盡頭》的發行簽售儀式,以下是自傳的第一部分:夢想從上杭啟程·上杭的童年時光。
5歲的我學宋世雄老師解說
“現在,世界冠軍林丹的扣球又成功了!”5歲的我學著宋世雄老師解說時的腔調,在沙發上手舞足蹈,又蹦又跳。電視里正在播的是女排世界杯的比賽。有一天,我的啟蒙教練陳偉華到我家來家訪,剛一進門,就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呆了。這成為大人們對我的童年往事記憶最深刻的一幕,被他們津津樂道了許多年。
20世紀80年代出生的我們是伴隨著“女排精神”成長起來的一代。“世界冠軍”對于5歲的小男孩來說,就是這世界上最了不起的成就。在我只有羽毛球拍一般高的時候,就有了一個根深蒂固的夢想——成為世界冠軍。真的成了世界冠軍后,很多人知道我是福建人,或者知道我來自八一隊,但具體就不是很清楚了。其實,我出生在福建龍巖的上杭縣,一個很小的縣城。后來長大一些,我知道上杭是革命老區,從這兒走出了多位將軍。毛主席的詩詞“紅旗躍過汀江,直下龍巖上杭”,寫的就是我的家鄉。
小時候被當成女孩養
說起來,福建上杭古田是著名的紅色革命老區,而我爸給我取名的時候,也帶著當地的特色,跟這個“紅”有不少關系。想來想去,起個什么名字呢?最后想了個“丹”字。父親那一輩的人敬仰劉志丹等老革命家,也特別喜歡趙丹等老一輩電影演員,單名一個丹字又好記又好寫,不管是男是女都能用。而且父輩覺得名字中有個“丹”,將來一定根正苗“紅”,肯定有出息。
也是因為這名字男女都能用,大人們“丹丹、丹丹”地叫,媽媽也喜歡女孩兒,所以小時候把我打扮得很像小姑娘。現在看自己小時候的照片,頭發很長,眼睛又生得大,衣服都是媽媽親手織的毛衣毛褲,確實太像女孩了。
還有一件趣事。2012年湯尤杯在武漢舉行的時候,其間有個跟球迷互動競猜的小游戲。主辦方跟我媽要來我100天時的照片放在大屏幕上,讓球迷猜是誰。選項A是鮑春來,選項B是林丹,還真有人猜是鮑春來的。也難怪,誰能知道那個打扮秀氣的小孩后來長大變成了這樣。
小時候,腦子里沒有故鄉的概念,還感受不到那里的山水之美,直到日后親近的機會少了,才發現是那么想念。童年最開心的就是每天可以和小伙伴們一起四處嬉戲打鬧。這是我現在回想起來最深刻的記憶,也是迄今為止最自由爛漫的一段時光。那時候,我媽在上杭縣醫藥公司當營業員,在她工作的藥店旁邊有一大片曬中藥材的曬場。那里距離我上的小學不過幾百米,我把童年的大部分時光都留在了那里,那也是現在我夢里最常出現的故鄉的模樣。
對世界頗有“探險”精神
剛出生那會兒,我爸還在做貨車司機,后來開客車,要跑長途,凌晨四五點就要出門。媽媽在醫藥公司又是三班倒,很辛苦,中午通常會抓緊時間補一覺。但我那么調皮,哪里待得住?經常是等我媽睡著了,我就偷偷跑出去了。后來,連藥店里的叔叔阿姨都幫著“站崗放哨”,一見到我從值班室門后探出頭來,都說:“林丹你怎么又跑出來了?你媽睡著了?”
上了小學后,我基本上是中午吃完飯就跑出去玩,從不待在家里睡午覺,沒有養成這習慣。周末的時候也是,星期六一下課,大家都不回家,都在外面玩,自然也少不了我。
但這樣幸福的日子沒能持續幾年,我爸就調去了老干部局,進了機關單位。柳關里中午有午休時間,盯著我睡覺的任務就轉移到了我爸手中。我照舊趁他睡著后偷偷溜出去,一開始還能得逞,但后來他也有了經驗,會裝睡。我剛躡手躡腳摸到門口,身后就響起一個聲音:“林丹,回來!”為了這個,我沒少挨打。小時候,我爸會動手,而且他是家里的主力啊,下手肯定狠。
現在想起來,那時也沒有什么天大的事,非要讓我如此“冒險”。20世紀80年代的小縣城,能玩的東西很有限,無非就是小伙伴們跑來跑去,互相追逐。我們一幫小孩玩得最多的就是“躲貓貓”,好像永遠都能找到想不到的地方可以躲,對世界頗有“探險”精神,所以總是玩了又玩,一點也不覺得無聊。
張琳據《東方體育日報》林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