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層人物的沉淪與反抗

摘要：作為新生代代表作家之一朱文，其小說一直受到各種爭議。本文對其小說《把窮人統統打昏》進行分析，探索小人物的生存困境，在社會大潮下底層人物的沉淪，并透視其反抗的一種姿態。

關鍵詞：朱文；《把窮人統統打昏》；沉淪；反抗

作者簡介：董娜（1987-）女，漢族，籍貫：河南省開封市蘭考縣固陽鎮南關村一組，現在西南大學文學院，研究方向：中國現代文學與現代思想文化。

[中圖分類號]：I206[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2)-10-0024-01

當歷史進入90年代以后，隨著整個社會市場化的不斷深入，人們越來越追逐物質欲望，作為生命表現形式的文學不可避免地陷入邊緣化的境地。20世紀90年代開始小說創作的朱文始終以一種“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創作熱情激發著讀者的閱讀興趣。同樣《把窮人統統打昏》也體現了作家創作才華。

一、“輪子”下底層人物的沉淪

《把窮人統統打昏》是朱文1998年的作品，文章開頭用大筆墨描述了輪子，“輪子”這一物象無疑具有深層的象征意義。從作家的敘述中，可以看出首先輪子象征了社會的發展。而作家對于社會不斷向前發展是積極的贊同，認為是理所應該的。從古至今，如果提到“輪子”，似乎就離真相不遠了。其次，輪子又是“魔鬼”，小說風趣地闡述艾滋病的產生與輪子也有間接的關系，輪子轉動產生的車禍，大的車禍如文章所說的海灣戰爭、第二次世界大戰等，緊接著作者說到日常生活中的一般性車禍，在這一敘述中，輪子有了貧富之差。作者跳躍性的思維，向我們陳述似乎中國的足球始終上不去是由于兩只腳不聽使喚，間接的是長期對車產生了依賴。幽默語言的背后無疑帶有諷刺的意味。在這些冷靜幽默的敘事背后，作家想要表現的僅僅是人們日常的瑣碎生活嗎？

《把窮人統統打昏》，講述了一個簡單的故事：主人公“我”騎著單車在下班路上不小心撞上了一個老頭，從此，老頭和他有黑社會背景的兒子們就糾纏上了“我”，“我”開始過著渾渾噩噩的生活。” “作家沉浸于細節的敘述之中，巴特提出了碎片化敘事的獨特價值，而且闡明了它對整體性敘事進行顛倒后的歷史意義——對世界本質和人的存在本質的進一步還原。對細節上的真實化處理，又以張力平衡的方式消解了敘事在整體上形而上的荒誕特征，使作品在現場性、現實性的層面上成功地與存在本質的荒誕性形成了同構?！盵1]無疑《把窮人統統打昏》具有極強的現場感和荒誕性。這篇小說里的所有人物——無論是黑社會還是工人——都是生活在社會底層的窮人們，都在為活命苦苦掙扎；朱文也不濫施同情，而是從個人經驗出發，與同樣卑微的人物們一起在社會底層生活的泥沼中跌摸滾爬，“我”和他們一起沉淪卻又無可奈何。

（一）商業話語下金錢的魔力

金錢使得人們迅速分化，看似荒誕實則逼近現實的《把窮人統統打昏》中，一次小小的“車禍”導致老頭一家向“我”索錢，而同樣不富裕的“我”無法忍受這種冤枉，在金錢魔力的驅動下竟然愈演愈烈，甚至到了要奪人性命的地步。在金錢與野蠻下忍耐無可藏身。

（二）缺少愛的性活動

“性”作為小說敘述的原材料，它徒具想入非非的外表，更主要的它是生活破裂的見證。朱文把性作為生活的基本內容。他剔除掉附加在“性”上面的心理和社會意義，性是人的本能或機械性的日常行為而呈現異化狀態，小說中人們隨地性交行為，郝強勾搭女人，毫無感情而是一種交易的性行為，“我”與小齊麻木的追隨本能的性交等，這無疑是人類感情的沉淪。

（三）國民劣性根的重現

國民劣根性的揭示，一直也是作家所樂道的。在這篇小說里，也有很多這樣的描寫“反正在大廠這個地方，鵝的死活有黑子一人說了算。后來他想通了，他把大街上的人也當做鵝來看待，事情就變得特別簡單?！庇哪恼Z言后具有強烈的諷刺意味，揭示了國民的劣根性，即一種阿Q精神，文中很多小人物都有某種劣根性，老頭一家，賣水果的殘疾人等。

二、絕望的反抗

在商品化社會中，人逐漸成為被日常生活秩序馴化的動物，主動放棄了自己的形而上思考能力。朱文以一顆敏感的心感應著平庸現實中的卑微存在，努力地呈現源自內心發現的真實，“‘無所謂’往往是反抗者對待一切的態度，對于現實生活，反抗者像‘局外人’一樣認為‘誰都知道，活著是不值得的’”[2]小說寫了“我”在籌錢的過程中對于自身處境深感不滿，認為個人尊嚴喪失殆盡，因而拒絕支付賠償金，此時，老頭因為自身患其他疾病而去世了，于是事件急劇惡化，老頭的兒子們決定實施復仇，宣布了“我”的死期。距離預定死期前三天，長時間積聚的對死亡的恐懼、對生活的絕望，以及被深深壓抑的生命的自尊，終于以極端的方式爆發出來，“我”找了一根半米長的鋼管打上門去，在因死亡和絕望而刺激產生的高度興奮中，“隨時準備把任何一個沖上來的人打昏，同時也等待著別人把我打昏”。[3]這里“我”的反抗是絕望下無助的一種反抗。

“什么是最有意義的小說，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我，之所以如此，也是因為我確實希望我自己的作品是有意義的，不是垃圾。”[4]朱文無疑做到了，在看似荒誕的日常生活下揭示了生活的本質，引人深思。

參考文獻：

[1]、洪志綱.守望先鋒——兼論中國當代先鋒文學的發展，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5年，167——168頁.

[2]、[法]加繆.《局外人》.譯林出版社，1998年，第81頁.

[3]、朱文.《人民到底需不需要桑拿·把窮人統統打昏》，陜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0年，第97頁.

[4]、林舟.在期待之中的期———朱文訪談錄[J].花城，199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