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析惠特曼詩歌的人文意蘊

摘要：沃爾特·惠特曼是美國最具影響力的詩人之一，典型的人文主義者，創造了自由體詩歌，而其一生的大部分作品都收錄在《草葉集》中。在他看來，自然既是萬事萬物生命的象征，也是其精神的象征，是泛神論所認為的自然，人的靈魂與其肉體是平等的；人是物質存在和精神的結合體，是靈魂與肉體的統一。

關鍵詞：惠特曼；詩歌；人文意蘊

[中圖分類號]：I106[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2)-10-0207-01

沃爾特·惠特曼（Walt Whitman）于一八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出生于紐約州的長島，卒于一八九二年三月二十六六日，一生經歷多變，其父務農，惠特曼童年時做過送信、排字的差事，后來作過鄉村教師，也在在報館工作過。他是美國最具影響力的詩人之一，典型的人文主義者，創造了自由體詩歌，而其一生的大部分作品都收錄在《草葉集》中。空想社會主義思想和民主思想讓惠特曼很感興趣，也對他的創作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惠特曼對在自然界存在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無比的熱愛，因而在自己的詩作中往往筆觸細膩，從極微小的事物里抒發出偉大的情感。在《自己之歌》中，詩人字里行間描述的每個細小的自然事物都與人性的意義有緊密的聯系，從而使得整首詩歌彌漫著濃厚的生命氣息。在詩中，他以自然界為依托，充分思考了“自我”的深層含義，并表達了對自然和生命無比的熱愛。在詩歌《自發的我》中，惠特曼同樣以描述自然并很圓潤的轉到人類上來的方式展示了人最原始的欲望以及繁衍生殖的生命力。在詩歌的開端，詩人細致的描寫了兩只蜜蜂的交配過程，繼而又詳細刻畫了兩個年輕人表達愛欲的場景。這在當時英國傳統文化主導的社會氛圍下，這種自然欲望的描寫往往與色情分不清，很容易遭到貶斥。從人的自然屬性來看，性無所謂美丑或者好壞，它只是人的一種自然的欲望，一種繁衍生殖的原是本能，惠特曼稱性是人的根本，是人的生命，他是從民主需求的角度來對人的性欲加以肯定。由此可見，惠特曼嚴重的民主已經超越了政治學和社會學的內涵，具有人文關懷的深層意義。在西方文化里，“自然”一詞含有“內在本性”的涵義，從這個方面來講，惠特曼肯定和贊美人類作為自然屬性的一面存在的欲望也是一種對自然的謳歌。惠特曼借助這一巧妙的聯系打破了基督教禁欲主義的禁錮，而把人類自身存在的這種性欲當成神性來表述并加以贊美。其意圖是要超越人類加給自身的各種限制和約束，去表達自然和永恒的話題。通過文學，惠特曼表現出來的對于性的看法，既不同于華茲華斯人性伊甸園的觀點，也不同于大衛·梭羅人類精神家園的管帶你，他直接針對每個個體，對其欲望之美和肉體之美加以贊頌。惠特曼要贊頌那些自然、健康、永恒的事物，就不可能避開人類最基本的需求，這是對人的自然本性和原始生命力的肯定，隱含了美國人對內心自我的反省，也啟發了美國民族對人性的重新思考。依照惠特曼的觀點，人和自然是水乳交融的，他通過優美的詩句、細膩的筆觸反復謳歌的就是處于這個自然世界，具有原始本性的人，如同裸露在地表的石頭、樹枝一樣的人。因此，他肯定人肉體上的欲望，認為這是很自然的需求，并且喜歡描寫出于大自然環境里的人的身體，將其置身于遠古的原始狀態。惠特曼除了主張人的肉體欲望的回歸，還主張人的精神和靈魂的回歸。在他看來，自然既是萬事萬物生命的象征，也是其精神的象征，是泛神論所認為的自然，人的靈魂與其肉體是平等的；人是物質存在和精神的結合體，是靈魂與肉體的統一。

在十九世紀初期和中期，美國為了擺脫受英國傳統文學支配的局面，格外重視建立與這個新興國家相匹配的民族文學，一些本土作家如華盛頓·歐文、詹姆斯·費尼和莫爾·庫珀等的作品開始受到廣大人民的喜愛，然而其在表現獨立的民族文化方面卻做得不夠。愛默生把美國民族語言的架構作為自己創作的重點，從激發個人的潛能出發，主張獨立自主和創業。他認為，自然是人的精神的象征，人的本質是其靈魂，人類通過感官就能夠覺察到大自然的神性，并可以與神交流。在他提出了這樣的思想和精神解放的主張后，就需要一個能夠平衡人的物質意義和精神意義的作家，惠特曼的出現正好滿足了這一要求。因此，愛默生對惠特曼自由開放的思想非常贊賞，也肯定了惠特曼贊頌肉體欲望的做法，惠特曼詩歌的人文意蘊在文學史上的意義也就得以存在。在古希臘文化中，人們往往都有非常強烈的人本主義意識，重視人作為個體的獨立和自由以及原始欲望。希臘文化的自然崇拜首要的是對自然形體的崇拜，其組成部分起源于人類的性愛，刻畫人的肉體美是希臘文化在藝術方面重要的反映，從這個角度來講，惠特曼詩歌的人文意蘊有著希臘文化的印記。靈魂與肉體的關系始終是文學創作的重要素材，它能夠反映出人類生存狀態的合理性和舒適性。但是不同作家對待靈魂與肉體的關系往往出現非常鮮明的對比甚至嚴重的沖突，有的作家強調肉體欲望，有的作家強調靈魂的神圣，似乎把兩者都推向了反方向的極端，始終不能將其統一起來。惠特曼在謳歌和贊頌人的肉體欲望的同時，也重視人的精神和靈魂。在當時的社會條件下，美國欲尋求在文化上建立民族自信力，既要肯定民族的物質需求，也要肯定具有民族特色的精神規范，這有這兩個方面都做好才能激發出文化活力。正是基于這種社會現實的需要，惠特曼借鑒了希臘文化的精髓來統一人類肉體和靈魂的關系，體現了一個民族對人個體的尊重。惠特曼的作品透漏著大自然的美麗和誘惑，留在了美國人民艱難悲壯的事業中，如同航海、爬山等冒險活動，培育了人們堅強的斗志和冷靜、沉著、自信的美德。

惠特曼以栩栩如生的形象、激情澎湃的態度以及絢麗多彩的語言為世界文學庫增添了很多寶貴的作品，其豪放卻意境深遠的寫作風格和揮灑自如的藝術個性更是給人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惠特曼在詩歌方面的成就與其嚴肅認真的寫作態度是分不開的，而其詩歌當中所表達的對于人自然欲望的尊重以及對民主思想全新的詮釋對我們今后的文學創作都是有益的啟示。

參考文獻：

[1]、［美］惠特曼．草葉集［M］．楚圖南，李野光．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97

[2]、［英］道·格蘭特．惠特曼和他的英國贊賞者們［M］．利茲:英國利茲大學出版社，1962

[3]、［美］米·欣都斯．《草葉集》百年紀念論文集［C］． 斯坦福:斯坦福大學出版社，19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