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家墅的田徑場,時近清晨,太陽撕破云霾露出幾絲光亮灑在看臺上,隨著太陽的東升,亮斑一點點擴大,漸漸彌漫在一起,照亮了整個場地。跑道上,哈氣在隊員嘴前形成一團團白霧,國家跆拳道隊的早操雷打不動。
“有些隊伍選擇去南方冬訓,但跆拳道隊習慣在韓家墅,這是他們的福地。”韓家墅基地主任婁向宇打趣說,天津,取諧音“添金”。“古時候,天津是皇帝上船的地方,天子金舵,都是好兆頭。”
從歷史來看,從陳中到羅微再到吳靜鈺,韓家墅確實每屆奧運會都送出了新的冠軍。為了保持這個傳統,盡管基地建了新公寓,國家隊還是住在每次備戰的舊宿舍樓。舊樓已經粉刷一新,但房間沒有獨立衛生間,隊員依舊使用每層的公用盥洗室。
運氣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隊員對這里環境的熟悉。“和家一樣,再就是這個地方比較封閉。隊員也知道,到韓家墅就是要打仗了。客觀講這里的硬件設施未必占優勢,但賽前有這么一個比較艱苦的環境,對隊員不是什么壞事,也可以讓他們心無雜念地訓練。”婁向宇以前是籃球運動員,熟悉“三從一大”的訓練精神,提倡吃苦耐勞。
韓家墅訓練基地位于天津市北辰區西部,相鄰天津外環線西半環,處于津保高速、津霸公路、天津市出口處的交匯點。從北京市內出發,一路往南經過京津塘高速,大約兩個小時左右的車程。


清初,該地北有鳳河、西有淀河或渾河(永定河),南有大清河。康熙年間有韓姓選高臺搭鋪獵野鴨、大雁,遂稱韓鴨鋪,亦稱寒鴨鋪。后因高臺上垂柳茂盛,又稱韓柳村。雍正八年稱韓家樹。光緒二十年,村民馬利山改“樹”為“墅”至今。這里曾被稱為“天津桃花園”。
如今的基地大門口是國道,臨近環繞著玉米地和蔬菜水果批發市場,最近的小超市在3公里之外,隊員基本都打車前往。司機都是附近的居民,一來二去也和運動員熟識,這在一定程度上也繁榮了附近的出租車行業。
身處基地,用GPS搜索,所顯方位并沒出現韓家墅幾個字,而是天津航空運動學校。這也是這塊地方的前身。如今基地還能看到廢棄的飛機殘骸橫在水塘旁,年久失修但卻一直沒有丟棄,“這都是有戶口的國有財產,不能隨便亂動。”婁向宇說。
歷史上,天津航模隊在業內無人不曉,連續幾屆全運會都為天津摘金。天津曾經還掀起過一陣航模熱,但隨著第八屆全運會航模項目被取消,這里也逐漸變得無人問津。
韓家墅基地還曾用作天津泰達隊的青少年足校。如今的這里已經找不到足球的痕跡,只有基地里寥寥幾個頂部是足球樣子的路燈,讓人還能記起曾經的足球記憶。
航空學校占地1400畝,韓家墅基地目前僅利用了300畝,原來的飛機場現在成為基地外圍大片閑置的空地,被附近農民無償用來做玉米地。基地領導曾經和村里幾次交涉,但無奈地廣人稀,只能管得了一時,以致每年玉米成熟的季節,從宿舍樓放眼望去,四周都是綠油油的玉米桿和金燦燦的玉米穗。
天津類似韓家墅這樣的訓練基地共有8個,由國家投資運營,基地無盈利任務。按照婁向宇的介紹,過去一年,國家給韓家墅基地投資1400萬用以維修和基本運轉。國家跆拳道隊在此訓練時,隊伍按人頭繳納每人每天105元的伙食費,100元的住宿加訓練費。
國家隊和基地的其他隊伍分開使用餐廳,天津隊每人每天只有65元的伙食標準,相比之下,國家隊的伙食就顯得無比豐盛。20多個后廚包括服務人員每天每頓準備10菜1湯、1粥、1面,菜品花樣頓頓翻新,餐后有時令水果和酸奶。婁向宇算了一筆賬,隊員105元的收費僅僅可以滿足原材料成本。
奧運柔道冠軍佟文誤服帶有瘦肉精的豬肉,一度被禁賽,在體育圈掀起軒然大波。前車之鑒,韓家墅基地對食品更為管理嚴格。“蔬菜水果在麥德龍買,肉專門在迎賓肉聯廠進。不管豬肉牛肉,但凡是進入基地的肉類必須有檢驗證,科研所和天津市動物檢疫中心也會定期來抽樣檢查,寧可少吃一點,也不能出任何問題。”婁向宇說。
食堂的大門在非用餐時間都是閉門緊鎖,上面貼著“非國家跆拳道人員禁止入內”。“營養需求肯定夠了,有什么特殊要求也可以和領隊說。”隊員對基地的伙食也基本滿意。
經過近年來的不斷修繕,韓家墅體育訓練基地的基礎設施也日趨完善,目前擁有曲棍球場地兩塊,專業訓練館三座,田徑場、棒球場、壘球場各一個。運動員宿舍達到賓館標準間水準,屋內有衛星電視和寬帶,公共衛生間里有洗衣機,五層的宿舍樓200多個床位。宿舍樓的三層還設置了一個臺球臺,供運動員休閑使用。
雅典、北京奧運會前,跆拳道國家隊就在韓家墅的訓練館里模擬比賽,雅典奧運會前還曾花6萬多人民幣搭建了一個比賽臺,讓運動員全景模擬奧運會的比賽。
由于基地供暖和水電都是公用,所以只有在隊伍到來時,訓練館的暖氣才會開放,平時都會切斷。
目前基地有100多名工作人員為運動員做后勤保障工作,他們中一部分住在宿舍,一部分每天乘坐班車往返市區和基地。婁向宇說,基地和隊伍培養多少奧運冠軍沒有直接關系,市里的奧運獎金也不會有基地的份額。“我們就是負責比賽之前的所有服務,做到按月給員工發工資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