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查良琇和查良璇姐妹倆是金庸的親妹妹。
姐姐查良琇生于1926年5月7日,字蘊玉,小名大玉寶;妹妹查良璇生于1928年7月3日,字蘅玉,小名小玉寶。姐妹倆長得都很漂亮,在當地有“查家雙姝”之譽。
金庸十五歲時曾出版了一本《給投考初中者》的參考書,成為浙江、江西、福建一帶的暢銷書,所得版稅除了供自己的學費和生活費外,還支持查良琇和查良璇上學。
大妹嫁了一個逃往臺灣島的人
1940年秋,查良琇由大她兩歲的哥哥金庸帶著,逃難出來讀書,他們一起到衢州中學插班,進入師范部學習。
1945年秋,在歡慶抗戰勝利的鑼鼓聲中,十九歲的查良琇從杭州師范學堂畢業歸來。前來查家道賀的客人中,有一個人是國民黨軍統系的一名下級軍官,名叫吳志遠,在衢州機場供職。吳志遠參加過著名的昆侖關戰役,曾經跟日本人英勇搏斗,查父查懋忠(又名查荷祥)視他為座上賓,時有來往。在查家,他見大小姐查良琇天生麗質,聰明伶俐,便向查父求婚。
美女配英雄,查父爽快地答應了。
父親對女兒說:“這小伙子英姿勃勃,還是抗戰英雄,將來會做很大的官,你若做了官太太,對這個家庭總是有好處的。女孩兒總得嫁人,還是早一點出嫁好。”
當年年底,一艘花船上擺著一頂花轎,泊在了查家橋下的河面上,在弟弟妹妹的簇擁下,查良琇高興地上了花轎。鄉里風俗,女人出嫁是要哭嫁的,可是查良琇看到弟弟妹妹們那般高興,她沒有一點兒想哭的感覺。查良琇上了花船,在繼母和弟弟妹妹依依不舍的凝望中,漂向了遠方……
一年后,查良琇生下一個兒子,取名石英。吳志遠親吻著兒子的小臉,對兒子說:“石英,你媽媽真是好樣的,過了年,再讓媽媽給你生個妹妹。”果然,一年后查良琇又生了一個女兒。
1948年4月,國民黨軍隊開始節節敗退,吳志遠所在部隊開始撤往臺灣。赴臺前夕,查良琇正懷著孕,吳志遠專程回家與查良琇告別。夫妻倆三個晚上沒有合眼,他們知道,這一別,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見。夫妻倆說一會兒,哭一陣,哭完了再說。查良琇叮囑丈夫不要忘了家鄉,不要忘了家鄉的她。
吳志遠走后,查良琇帶著孩子回了娘家。
在慶祝新中國成立的鑼鼓聲中,鄰村新辦了小學校。一天,村長上門來對剛生下孩子的查良琇說:“聽說你在師范念過書,你去小學當老師吧!”
10月的龍山美不勝收,鄉親們質樸的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村里的小學傳出了孩子們稚嫩的歌聲:“在那金色的陽光下,我們挎著書包上學堂,我們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鄉親們說:“那是查老師教的歌。”課堂上,查良琇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正在教孩子們唱歌。
1950年12月,全國展開了大張旗鼓的鎮壓反革命運動。作為逃往臺灣的“國軍官太太”, 查良琇被學校除了名。次年,父親又被作為“惡霸地主”一槍斃了命,她痛不欲生,悄悄離開了娘家。
查良琇的夫家在臨安縣西天目鄉郜嶺村,這是一個風景秀麗的小山村。金庸在《神雕俠侶》中這樣描述:不一日過了錢塘江,來到臨安郊外,但見暮靄蒼茫,歸鴉陣陣,天黑之前是趕不進城了,要待尋個小鎮宿歇,放眼但見江邊遠處一彎流水,繞著十七八家人家。黃蓉叫道:“這村子好,咱們就在這里歇了。”周伯通瞪眼道:“好什么?”黃蓉道:“你瞧,這風景不像圖畫一般?”
回到家中,看著年邁的公婆和年幼的兒女,查良琇開始追求新的生活。那年,她才二十四歲,長得端莊秀麗,身材頎長,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充滿著年輕媳婦特有的魅力,在村里算得上美女了。婆婆勸她:“孩子,你再嫁個人吧!”她說:“婆婆,我是你兒媳婦呀,你怎么說這個話?” 婆婆說:“你還年輕,我們看著不忍心呀!要不,我們把你當做女兒,給你找一個上門女婿?” 查良琇斬釘截鐵地回答:“不,我要等著丈夫回家。”
白天下地干活,晚上在燈光下,查良琇取出油布包著的結婚照片,一遍遍地撫摸——她永遠也忘不了站在村頭與吳志遠告別的一幕。她決心等著他。
然而,她的“國民黨軍官太太”的身份時常遭人唾罵,甚至還有人監督她的一舉一動——監督她是否跟臺灣的丈夫有聯系,是否準備顛覆新生的共和國。
1959年秋,政治氣候稍有緩解,查良琇被安排在一家糧站曬谷。
盛夏的一個下午,眼看一場雷陣雨就要來臨,如果不及時把曬場上的稻谷挑回倉庫,就會被雨水沖走。查良琇和幾名“四類分子”正忙活著,忽然心口一陣絞痛,她手捂胸口趴在地上,汗珠子一顆顆從臉上滾下來。她強忍疼痛站起來,但沒走幾步,眼前一黑,就倒下去了。
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家中的床上,兒女們正眼淚汪汪地看著她。原來,她昏倒以后,一起干活的地主婆趕忙喊人將她抬回家。女兒鳳如說:“媽媽呀,你可不能這樣不顧性命,這一家幾口就靠著你呢!” 查良琇沉默了半天才說:“唉,熬到頭就好了……”一家人抱頭痛哭。
緊接著是三年困難時期,查良琇一家六口因饑餓而面黃肌瘦,甚至出現了浮腫。糧站沒糧可曬,她和其他工作人員每天外出挖野菜、捋樹葉,大家分了帶回各自家。她將野菜、樹葉,用清水煮后去除苦味,和上定量的米面熬成糊糊飯,供一家老小一日兩餐食用。
倉庫里有幾袋含有石子沙粒的“場邊谷”,查良琇每天從曬場地角掃回來,偷偷藏在一個工具房里,趁沒人時,脫殼成大米。那個年頭,粒米如金啊!
夏天的下午,查良琇收工后踏進家門,看見一雙兒女斜坐在木凳上哭著叫餓,婆婆站在一旁一籌莫展地流著淚。她一句話也沒說,抓起一個竹簍往手臂上一套出去了。過了很長時間,查良琇背著背簍從后門閃身進了灶房,喊婆婆進來。
晚上,孩子們摸黑爬到床上躺下不久,查良琇進屋來,端給他們每人一小碗熱熱的大米粥,吩咐他們別說話快快吃。
就在孩子們狼吞虎咽吃完躺下剛要睡著的時候,忽然聽到敲門聲。開門后,查良琇大吃一驚:一大群人高舉著火把站在門前,沒等她開口說話,便忽地一下擠進屋里。領頭的是一個大隊干部,他冷冷地指著查良琇高聲說:“快把偷來的糧食交出來!”
屋里被火把照得通明,有人去掏灶膛,向領頭的報告說:灶膛還有火星,說明剛燒過鍋;有人去摸灶臺,報告說:灶臺還很熱,說明剛煮過東西;有人去屋里屋外及柴草堆里翻找,報告說:找到了一袋稻谷。
于是,人贓俱獲,“反動軍官家屬”查良琇偷竊糧食鐵證如山。
第二天上午,大隊部召開群眾大會,宣布:查良琇犯有破壞統購統銷罪和盜竊罪,予以逮捕法辦。
“盜竊犯”查良琇坐牢了。
那天,三個才十幾歲的孩子倚在墻角瑟瑟發抖,頭埋得很低,不停地啜泣。
哥哥為隔海的妹妹、妹夫傳書
半山腰羊腸小路的拐角處,一間小草屋斜靠著山坡屹立著,屋頂的茅草已經長出了些許墨綠色的青苔——這是出獄不久的查良琇的家。
1973年4月,查良琇的哥哥金庸去臺灣時見到了她的前夫吳志遠,吳志遠托金庸轉寄一封信,信里說:二十多年前溫馨的夫妻生活,支撐著他在臺灣的日日夜夜。部隊進入臺灣以后,與大陸通信中斷,他一直沒有辦法與查良琇聯系。現在,他已經決定卸下征衣,再成立一個家庭,不知查良琇是否同意。
捧著來信,一股復雜的心情涌上年已四十七歲的查良琇心頭。這一天,她頭一回喝了很多酒,對著臺灣的方向一會兒大哭,一會兒大笑。半夜酒醒后,查良琇找出紙和筆,一字一句地書寫分別二十多年來的第一封信:
“志遠:來信拜讀,恍若隔世。‘睡夢中思念,枕頭邊掏出照片看了又看’之句,凄切感人,真不忍卒讀,令我感動灑淚!另寄一張小照給你,以慰遠懷。想你看到我這張不再年輕的相片,更堪回味。你之父母視之我父母,伺候妥帖不以為念。唯愿你早早成家,安居樂業,而后聚會有期,暢敘衷曲。在此相互一拜,同聲互祝。良琇拜上。”
又過了幾年艱苦的日子,五十一歲的查良琇打算重新成家。在獄中的幾年,她認識了憨厚老實的童金旺——他是因為歷史問題和現行犯罪坐牢的,歷史問題是他當過三青團的骨干,自然是頑固的“反革命分子”,現行犯罪是他倒賣糧票,破壞了國家的統購統銷政策。
查良琇與童金旺一同出了獄,又一同回到了臨安。然而 “革命風暴”還沒有結束,他們不愿意讓兒女再受牽累,兩人一同鉆進了西天目山,在一個名叫青果里的小山坳里搭建小屋,過起了與世隔絕的生活。
1979年元旦,查良琇從廣播里聽到了一個讓她興奮不已的消息,全國人大發表了《告臺灣同胞書》。她自言自語:臺灣的前夫還在嗎?我們還能相見嗎?
過了幾個月,哥哥金庸給妹妹查良琇轉寄來吳志遠的第二封信,信中說,得知良琇守望著他的家,將他的父母養老送終,辛苦撫養兒女們長大,心中很是欣慰。他焦急等待著重聚的那一天。“我和你隔海守望了三十多年,你已經盡心了。我也已經娶妻生子,我不在乎你再嫁,只要見你一面,看看我的兒女。”
在山坳里一住四年,在冤案獲得平反和落實政策后,查良琇和童金旺一同回到了查良琇原來的家。
1981年,查良琇等到了一個更好的消息——時任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的葉劍英發表了關于臺灣回歸祖國,實現和平統一的九條方針政策。前夫吳志遠回家漸漸有了希望。
當年,哥哥金庸回到故鄉,兄妹倆相見后商定了聚合的路徑。
1984年10月3日,吳志遠從臺灣啟程,經泰國到香港,15日到達上海。查良琇夫婦帶著孩子們專程來上海與吳志遠見面。三十五年的分別,這對“英雄美女”夫妻早已成了白發蒼蒼的老人,但兩人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兩人相擁著說不出話來,一任老淚縱橫。
吳志遠說,查良琇是他這一輩子最虧欠的人,也是他永遠無法忘記的人。
吳志遠返回臺灣后,二十年間與查良琇時有聯絡。2004年11月,吳志遠在臺灣病逝。
查良琇與金庸感情很好。有一次,友人來訪,發現查良琇的住所比較簡陋,午飯的主菜是絲瓜豆腐湯,忍不住問:“看您家條件不是很好,金庸資助過您嗎?”
查良琇笑著回答:“當然資助過!我前夫當年在國民黨部隊里當官,去了臺灣。這樣的情況,導致我的家庭成分不好,不能分到土地,也沒法參加招工去工作。我帶著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沒飯吃,更沒錢讀書。二哥知道后,就開始給我寄錢。那時候他自己也沒錢,社會上有一些人說,‘金庸寫書是為了出名’,我聽了覺得可笑,飯都吃不飽會想著出名嗎?二哥那時候寫書就是為了掙錢養家。我五十多歲的時候,幾個孩子都長大了,才和現在這個丈夫一起生活,他是農民,很清貧,二哥就繼續給我寄生活費,來臨安看我,還帶來很多孩子穿的衣服。從2002年起,政府每年給我補貼,我就給二哥說不要給我寄錢了,他都已經為我操了半輩子的心了!二哥說你不要錢那就給你在杭州買房吧,我說孩子們都在鄉下,杭州的房子用不上,就沒要。”
金庸從香港回來看妹妹以后,查良琇的命運發生了轉折——她曾擔任杭州市臨安區人大代表。如今,八十五歲的查良琇仍是臨安區政協委員。她曾和前夫吳志遠一起,先后為該縣的 “臺胞大廈”、“臨安中學”、“三胞聯誼街”等項目引進臺資。
小妹嫁了一個從臺灣逃回來的人
與查良琇不同,金庸的小妹查良璇嫁了一個從臺灣逃回祖國大陸的人,因而,她的命運跟姐姐完全不同——她和古建筑糾偏專家曹時中結婚近五十年,始終相親相愛,風雨同舟,攜手相扶。
少女時代的查良璇生就一張古典美人的臉,清雅秀美,宛若一枝雨后的蓮花。父親查懋忠很愛這個女兒,將她送到杭州讀書。
1951年,查懋忠蒙受冤獄,當年4月26日被當地政府以“惡霸”罪執行槍決。他死后,上千畝的田地被分,家產被查抄。面對突如其來的家庭變故,正在杭州師范學校念書的查良璇一下子蒙了,她已無家可歸。在學校時,她與小她一歲的曹時中有著姐弟般的情誼。查家蒙難,曹時中便擔起了照顧查良璇的責任。
曹時中家在瑞安鄉下,非常貧窮,經常以番薯藤煮米糠來充饑,小時候,他從來沒有吃過一頓飽飯。曹時中高中畢業時,二哥正在臺灣打工,為使兄弟倆有個照應,十八歲的曹時中考入了臺灣大學。
不久,傳來家鄉解放的喜訊,1949年7月,曹時中藏身在油桶里,乘船回到大陸。第二年,他考入了浙江大學。因為家貧,曹時中寒暑假都不回家,靠給人打工賺取生活費。在一次聯誼活動中,他和在杭州求學的查良璇相識,兩人一個是“有家難回”,一個是“無家可歸”,命運讓兩個同病相憐的年輕人走到了一起。
1952年,曹時中從浙江大學土木系畢業,分配到浙江省建筑設計院工作,查良璇則在延安路第一小學教書。
查良璇二十三歲生日那天,曹時中來到查良璇的住處,紅著臉向良璇求婚:“我了解你,你也知道我的身世,我和你都是命苦之人。我們結婚吧,你答應嗎?”
可是,查良璇并沒有像曹時中期待的那樣,立即撲向他的懷抱。她沉默了一會兒說:“時中,你提出結婚的事,我感到有些突然。這樣的大事,我需要一定時間去考慮。今天我不能回答你,還請你原諒!”
幾天后,曹時中又來向查良璇求婚,這一次,查良璇沒有拒絕他。不久之后,相愛的兩個人牽手進了簡陋的洞房,沒有查良璇想象中的教堂、戒指和婚紗,只有一張破木床和兩床薄被。
遠在香港的哥哥金庸得知小妹出嫁,特意趕來慶賀。
可是,上帝并沒有給這兩個相愛的人更多的眷顧,反而厄運一個連著一個。因曹時中的妻子查良璇出身海寧名門,她的二哥金庸在香港,曹時中本人又在臺灣讀過書,因而他被懷疑成“港臺敵特”,戴上手銬關押審查了二百多天,被送到農村勞動改造。雖然最后的結論是錯捕,但仍被作為“內部控制使用”對象,工資調整輪不到他,他在經濟上陷入了窘境。上有雙親、下有兩個年幼的孩子,那一段時間,他倍感艱辛,度日如年。
在最為艱難的時候,妻子查良璇給了他理解與溫暖,她孝敬公婆,愛護子女,勤儉持家,是曹時中工作上的得力助手,更是生活中的好伴侶。
妻子的關愛給了曹時中很大的動力。他承擔了多處重點工程的設計工作,如杭州飯店小禮堂、省體育館等。在設計省體育館八十米大跨度懸索屋頂時,他采用新技術,創新了世界大跨度屋頂用鋼量最少的紀錄,此舉在國內建筑界引起轟動,曹時中也因此有了名氣。他創造的曹氏建筑物糾偏理論與技術,扶正了八十多幢建筑物,如杭州舒公塔、太原古塔等。他的“傾斜古塔糾偏方法”獲得了國家發明專利。
撥亂反正后,曹時中被破格提升為浙江省建工局總工程師。晉升為教授和博士生導師的曹時中,成為央視《東方時空》第一批接受采訪的“東方之子”。查良璇則一直從事教學工作,曾多次被評為優秀教師,是杭州市第五、第六、第七屆政協委員。
兄妹情深
金庸與查良琇、查良璇姐妹倆感情很深,尤與小妹查良璇親厚。
在曹時中案終于得到了最高檢察院的直接干預,于1994年初宣布“撤銷立案審查”后的當晚,查良璇便給哥哥金庸寫信,告訴了他這個好消息。金庸聞訊后十分高興,乘回故鄉海寧探親之機,特來杭州看望妹妹與妹夫。當查良璇向他講述了曹時中那一段不尋常的經歷后,金庸欣然提筆,為妹夫和小妹題寫了這樣的文字:“時中妹倩、小妹良璇:知足則常樂,誠信必心安。小兄金庸。”
曹時中一開始不懂“妹倩”的“倩”字為何意,金庸解釋說:“倩是美好的意思,你這位大師太美好了,所以不叫妹夫,叫你‘妹倩’。”
從20世紀80年代開始,金庸頻頻回大陸。每次回大陸,總要到位于西子湖畔的查良璇的家。每次一進門,總是先高聲呼叫妹夫曹時中為“大師”,妻舅妹夫間也總有說不完的話。金庸對小妹查良璇全家關懷備至,每次來小妹家中,都對外甥們關愛有加。他曾分別給外甥女和外甥親筆題詞:“小燕甥女、谷昌外甥:正正派派做人、快快樂樂生活。舅父金庸。”
1997年,查良璇被查出身患癌癥,且癌細胞已轉移至腦部。金庸得知后,多次去醫院看望病中的小妹。妹夫和小妹深厚的夫妻之情深深感動了這位善寫情感的“大俠”。2002年,查良璇去世后,曹時中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中,他懷念愛妻查良璇,命令孩子和保姆不許動妻子的東西,讓家里保持著查良璇離去時的模樣。這么多年來,家里幾乎沒有多大改變,時間似乎在曹家靜止了,停頓在女主人離世的2002年。曹時中每每說到夫人,總是老淚縱橫,令人動容。
盡管小妹良璇已經離去多年,但是每年金庸回杭州,照樣還是要去查良璇家,探望自己的“妹倩”曹時中。■
(責任編輯/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