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樹[外一首]

狂風卷盡落葉

一棵樹呆立著

忘記了曾經的繁華

它直刺向天空

出離憤怒

它孤零零一棵

沒有樛 苦楝和腐朽的大椿

只有一只受感染的鳥

撲棱棱地飛

風是它的同謀

此刻

我站起身

無意觀看它的輪回

和怎樣化為紅塵

我轉身走向

更冷的風

和更枯的藤

古玩店

地下的交易總愛與陰暗結媒

這些城市的苔蘚

在發霉的地方眨著眼睛

如一只只蹲踞在墳頭的怪鳥

扯著獵獵的幡

一支煙的下午

躺在躺椅里的悠閑

思想久已閹割

只需要一些簡單的法則

他自信一天可以窺探別人三年

遂安心做一個釣叟

餌是明清 或者仿明清

這些怪異的物什

泛著狡詐的光

等待幼苗蜂擁而至

總禁不住欣賞猛提出水面的感覺

大張著貪婪的口

腦海里殘存的模糊意識

被荒原上游蕩的盲者

一一掐滅

煙斗 依然是這只畸形的煙斗

如深宅大院里小腳的婆娘

“春兒——”

顫巍巍的聲音從地下發出

從林蔓纏繞的骷髏中發出

地下的終究要回到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