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工作人員親切地喚王慶“主任”,對于他來說,這兩個字就像“播放”按鈕一樣,隨時可以開啟那段最辛苦、最艱難,也是最充實、最快樂的回憶。
2001年,王慶毛遂自薦如愿成為當時的中日合資富士星光有限公司深圳辦事處主任。29歲的王主任滿懷“干一番事業”的熱情,但整個深圳團隊算上他自己也只有3個人,每個人都是身兼數職,銷售、服務、財務、送貨、搬運,什么都得干。鮮為人知的是,由于經費、人員緊缺,王慶的媽媽還曾為這些“苦孩子”們免費做了一年的飯。
“藍色的厚帆布長袖工作服,左胸口亮黃色‘富士星光’4個字”,這套行頭曾讓王慶又恨又愛。為了打開艱難的銷售局面,讓廣東地區的客戶對產品、對公司樹立不一樣的認識,王慶要求大家不論在沒有空調的辦公室,還是外出見客戶、送貨,都得整齊地穿上工作服,扣子必須系得一顆不落……他已經不愿再想起,在深圳的酷暑天氣,渾身濕透的感覺有多難受,但他清楚地記得客戶臉上的表情變化,“一開始的時候很吃驚,大熱天穿成那個樣子,但同時覺得很正規、很嚴謹、很不一樣,每次都是3個人、整整齊齊的,慢慢接受、信任……”
王慶喜歡深圳,也定居在了深圳,盡管他現在日常辦公要出現在富士膠片上海總部,必須常常飛在全國各地的分公司之間,他對這里比較地道的“湖南味道”和拼搏精神放不下。王慶出生在湖南邵陽,在那里,蔡鍔和魏源成為影響幾代人的精神符號,他身上的“湖南性格”似乎也烙得很深,“敢想敢干,不信邪”。
2005年的中國印刷業還是PS版的天下,即便是廣東這樣的印刷業先發地,使用CTP的客戶不過5~10家。“當年很多公司為了讓客戶見識到CTP可以信賴,花高價買膠片掃描儀,掃描出電子文件出版,客戶覺得滿意,再告訴他們這是用電子文件直接做的,消除他們的顧慮。”在那樣一個時代,日本的CTP普及率不過20%,國內少有人考慮這件事情,而那些率先使用CTP的外資、港資企業,也更青睞國外進口CTP版材。
深耕廣東市場多年,王慶憑借專業知識和經驗累積判斷,“進口CTP版材價格太貴了”,而這將是制約中國印刷企業引進CTP并實現普及的重大因素。“CTP將是行業未來的主流,為什么不早日實現本地化生產呢?”
為什么不呢?王慶快速將自己的想法寫成報告,并在公司高層會議上提出。之前在廣東地區良好的業績和備受認可的工作能力為王慶的報告加了分,公司非常重視他的意見。之后,正如王慶所期望看到的,公司提前推進了CTP版材在中國的本地化生產,北京工廠上線,蘇州工廠上線……“2005年,進口CTP版材在廣東的價格大約是110元/平方米,我們做了本地化生產,產量也慢慢上來了,2006年、2007年,CTP版材價格大概以每年20%~30%的速度下降。這個事情上面,富士對中國CTP進程的推動速度功不可沒。”
可以想見,推動i-FJ在中國的實施,也如同推動CTP版材的本地化生產一樣,王慶想到做到,沒有絲毫猶豫。
1994年大學畢業后,王慶本來有一份穩定的、收入豐厚的事業單位公職,但他幾年后下海了;當感到迷茫、需要靜下來“沉淀”的時候,他又去了上海,在華東師范大學修日語,用1年時間念完了4年的課程;在那幾個月準備考研的日子,冬天的寒冷讓抄下幾十本參考書的他凍傷了大拇指,至今無法太用力;當他以報考同所院校總分第一名的成績考取上海師范大學法律系研究生的時候,卻又誤打誤撞進入了印刷行業……
民企、臺企、日企,電器行業、進出口貿易、印刷行業,王慶的職業生涯豐富而充滿收獲。“不論做什么、從事什么行業,都要做到最好”,直至窮盡可以挑戰的空間。他堅信,這樣的人生,有意義、有價值。
2012年,已進不惑之年的王慶加入富士膠片已10年有余,“王主任”的熱情和干勁不減當年,只是多年的磨練與磨合讓他多添了些成熟與穩重的氣質。王慶看起來很年輕,頭發烏黑,雖然說有遺傳基因的影響,但對“綠色”與“哲學”的熱愛讓他更顯灑脫。
弟弟在云南開茶館,王慶每年都會去大理、西雙版納,“我喜歡深入到當地的原始森林中去,我認識那里哈尼族、布朗族的老村長,讓他們帶著去看幾百年的古茶樹。”王慶還經常帶去北大光華管理學院的同學們,“大家一起為家園的建設、環境的環保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在王慶看來,這些活動同自己最愛的盆景藝術息息相關。“懂得欣賞‘小美’,才會真心的保護‘大美’。”閑暇時,王慶最愛擺弄盆景,修修剪剪,還常去看些大師的獲獎盆景作品,同人交流。
每次去日本,日本人家庭院門口擺著的精致盆景總能讓王慶心升溫暖,精細化、美、文化,已經融入了生活、融入到那方寸的空間。“盆盆小景里都有內容,能讀出佛學或者哲學,帶給你不一樣的心情和感受。”王慶說,自己親手修剪出的盆景,絕對是人生經歷的真實寫照,那正是獨一無二的地方。
生命是一種態度,這是王慶的追求,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