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藍天,椰影婆娑,鳥語花香,無樹不成林,無景不成畫的海南,一直以得天獨厚的自然條件,被國內攝影愛好者奉為攝影的“天堂”。在海口,近幾年活躍在各個階層的攝影“發燒友”們,每逢車展、選美、走秀、戶外采風……長槍短炮齊上陣,為了拍出好片子樂此不疲。除了海南省攝影家協會經常舉辦一些賽事活動及攝影展外,各個攝影小圈子也很活躍,經常相約采風很拉風。而在網上,天涯社區攝影貼圖版塊、碩果網、陽光島攝影社區等,更是活躍著不計其數的“攝”手,天天有活動,月月有比賽,用“如火如荼”來形容海南攝影圈實不為過。本期圈子就特意走進50、60、70、80后四代有代表性的攝影人,聽他們講述與攝影那些年的那些事……
馮濤 一生都在路上的攝影人
馮濤,50后,海南攝影界資深人士,干了一輩子攝影,低調不喜張揚,至今沒出過畫冊,沒辦過影展,但在2006年,他和癌癥病魔抗爭過后,在海南策劃組織了一場全國原生態攝影藝術大賽,填補了海南沒有舉辦過全國攝影大賽的空白。
說到海南的攝影圈,就不得不提到馮濤。這位集國家高級攝影師、中國攝影家協會會員、中國民俗攝影協會會員、中國藝術攝影協會會員、中國人像攝影協會會員、美國PPA職業攝影師協會會員、海南省攝影家協會會員、海南省資深攝影藝術委員會主任等諸多頭銜身份于一身的傳奇人物,別人眼里的高山,在他自己聊起來卻很輕描淡寫:“我就是個照相的,不用把自己看得太高,也不要把自己貶得太低,心態要平和,要知道人上有人,天外有天。”
如今,退了休的老馮在海口市西沙路開了家“老濤”咖啡館,偷得浮生半日閑。門口豎的是自己卡通畫像的招牌,幽默而頗具喜感,而在上二樓咖啡館的樓梯轉角處,來客都能欣賞到十幾幅用相框裝裱的黑白照片,靜默,卻似乎藏有故事,這些照片,都是出自干了一輩子攝影的馮濤之手。
時光機回到上世紀六十年代,還是花季年齡的馮濤就進了照相館當學徒,入門學的是人像攝影。后來經歷了文革,老馮通過招工進了某建筑單位上班。再后來,因為老家舉辦了一場全國性的活動,他機緣巧合地成為了活動的指定攝影師,并非常圓滿地完成了拍攝任務,從此改變了一生的軌跡。
“我1966年學的攝影,到1978年,12年了,才有一臺由我保管由我使用的相機,還不是我的,是公家的。”老馮笑談,當年的物質條件可不能與現在同日而語。而干了一輩子攝影,參加過無數次的活動,經歷過大大小小的事情,因為攝影摔過跟頭也立過功,談起往事,老馮抿一口煙,坦然一笑便成了似水流年。
“攝影里面門類很多,我呢,就是搞了一輩子人像攝影。”40多年的攝影生涯,磨也磨成了精。如今,只要某個人往老馮面前一坐,他一搭眼就能知道這個人應該怎么去拍怎么去表現,功夫之深讓人欽佩。“我們搞人像攝影的就是能抓住你臉部的特點,把你最精彩的一面表現出來。”老馮笑著說。而活到老,學到老,年過60的老馮至今還在學習鉆研攝影知識。他說,攝影是光與影的繪畫,真正搞攝影的人是需要有一個系統的學習過程,而不是買了一臺好相機“啪啪”兩下就能拍出好照片的。而且搞攝影要做好吃苦的準備,有時為了拍到一個鏡頭,在一個地方等幾個小時甚至等幾天;有時外出拍片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三餐兩頓吃不上飯都很正常,兜里全都揣著面包。老馮說,攝影的苦對他們老一輩的攝影人而言不叫苦,“那是自找的,如果搞攝影也叫苦,那你就不是個真正的攝影人。”
老馮除了是個資深攝影師,還是個老闖海人。1988年海南剛建省時就來到了海南島,扎根于此,也算半個海南人了。2006年,他和癌癥病魔做殊死斗爭,最終挺過來后,還在海口策劃組織了一場全國原生態攝影藝術大賽,填補了海南沒有搞過全國攝影大賽的空白。“當時全國有一千多位攝影師來參賽吧,收到的作品就有將近一萬幅,有很多攝影名家、我的朋友都來參賽了。”老馮說,因為是第一次舉辦這樣的大賽,有些地方不是那么盡善盡美,但最后總算圓圓滿滿結束了,他很感謝給予過他支持的每一個人。
不愛出風頭,至今沒出過畫冊,沒辦過影展,但老馮喜歡自駕游。2002年,他從海口自駕到新疆,行程一萬六千公里,走了近兩個月,縱身羅布泊150公里,還在沙漠里住了3晚4天。除了臺灣,國內所有省份他都走遍了,還到過20多個國家。“我的夢想是再拍十年,能再重走一遍走過的大好山川。”熱愛攝影,熱愛生活,熱愛海南的老馮自詡為一生都在路上的人,一機一頭,就能笑傲江湖。
王衛國 愛拍美女的老“攝”友
王衛國,60后,正職為海南某報社副總,業余愛好拍美女,以用海南最貴的相機拍美女而聞名海南攝影圈。
許多專職攝影師不服他,服他的,有的也盡夸他的相機和鏡頭。“十多萬的,咱怎么跟人比?”但我倒覺得,與其夸他的鏡頭,不如夸他這個“老頭”。
說“老頭”,其實有點夸張,老王今年50多歲了,但仍舊很帥,是個魅力老男人。
可別小看魅力老男人,他比魅力猛男有優勢。如果一個帥仔酷男攝影師站在美女面前,美女多少會感到不自在。不放松就會不太自然,美女最美的一面很可能就無從展現了。
丑男呢?當然美女更不屑與之打交道,同樣白搭。
所以,激發浪漫情懷的從來不是烈性酒,更不可能是劣質酒,必然是有積淀、醇厚、優雅的紅酒。這就是攝影場中像老王這樣的魅力老男人的“殺傷力”。
何況他公開的身份并不是職業攝影師,他是個玩票的。他當著一家報社的副總,這種既有豐厚人生閱歷,同時玩攝影又有著“云淡風輕”般的從容,會令他有一種別人難以企及的松馳狀態。可不,他從來都是笑瞇瞇的,親和、雅致,同時很Man,難以抗拒。
老王喜歡拍美女,他認為拍人物是攝影的基石,把美女真正拍美,是要有點真功夫的。海南各類活動多選美多,給美女們提供了充分展示美的舞臺,當然也給攝影師提供了拍攝機會。老王曾以記者身份參與過“七仙女”、“第一美差”、“新絲路”和世界小姐總決賽等選美報道,拍的美女不計其數,他拍的世界小姐季軍人像照還被收入了世界小姐總決賽的官網。
拍美女多了,老王的體會也深了。美女在鏡頭前一笑,老王就能看出是真笑還是假笑,他要求美女的笑是自然流露出來并發自內心的。一旦“獵物”進入他的視野,老王立馬進入激情狀態。“此時此刻,有點像進入談戀愛的情境。”老王直言不諱,“要讓攝影對象放松下來,將她最美的一面盡情展現出來,你的每一句鼓勵的話,每一個眼神,都要使對方愉悅,讓她感覺到面對的鏡頭是她最愛的情人。如果做不到這一點,那就很失敗,出不了好片。”老王拍美女肯花時間和力氣,他一般拍的前100張是“熱身”,是與美女的“磨合期”,拍幾張就要請美女看片,總結經驗教訓,而好片都出在后幾百張里。“這時,美女已經徹底放松,進入最佳狀態。每個美女都有她最美的一面,作為攝者一定要在不斷拍攝的關鍵一刻瞬間抓拍到。”王衛國挺得意自己的百試不爽,有好幾個美女都對他說:“面對別人的鏡頭我笑不出來,只有你拍,我才會很自然地笑。”
“我迷戀這樣的狀態。”老王稱,那有點像獵手,等待獵物上鉤,不過,狩獵是獵手單贏,攝影卻是雙贏。“面對一張成功的照片,有時攝影對象比我還高興。每拍完一個,她們都會在QQ上告知,希望把照片傳給她。”有好幾次,被拍美女看到漂亮照片,還情不自禁地開心地擁抱了他。
在老王的鏡頭下,美女笑靨如花,綻放她們的美麗,讓觀者從一次次美的愉悅中,更熱愛生活。毫不吹牛,老王已是海南這地界拍美女一等一的高手,他的成功還真的不易復制。
王志剛 小相機成就大事業
王志剛,70后,自學成才的專業肖像攝影師,2010年曾舉辦中國首例個人肖像攝影展。
從懵懂迷茫的求職少年,到成立文化傳播公司的魄力老總;從拍攝3元一張證件照的街頭流浪攝影師,到為眾多成功人士拍攝肖像的有為攝影師……不是每個人的成長都能經歷這樣的起伏蛻變,而王志剛做到了。
王志剛出生于海南樂東,父親從小對他要求十分嚴格,或許正是這種嚴格,讓王志剛從小就擁有了不一樣的堅韌性格。從事攝影十多年了,自己當初是怎么迷上攝影的,王志剛都有些不太記得了,但是第一次摸到新相機的興奮感他至今記憶猶新。“那時條件很艱苦,沒有相機我就到賣相機的商店,裝作要買相機的樣子,銷售員拿出相機給我看,那是我第一次摸到嶄新的相機,興奮了好久。”王志剛笑著說。
而為了研究攝影技術,他常常泡圖書館大量翻閱攝影書籍。為了提高實踐經驗,他還經常自己花錢到照相館拍照,仔細觀察攝影師是怎樣調光、擺放道具的,出門后第一件事就是趕緊將自己看到的細節記錄下來。就這樣,僅僅20多天的練習,王志剛就開起了自己的第一家照相館。
在照相館開設不久后,王志剛不再滿足于謀生,他開始探索肖像攝影創作之路。“那幾年,我幾乎拍遍了周圍的鄰居,大到耋耄老者,小到稚齡兒童,都能呈現出他們最美最自然的一面。”
如今,在王志剛的辦公室里,懸掛著一幅幅名人的肖像,有的神采飛揚,有的氣宇軒昂,有的親切和藹,有的端莊大方。作為專攻名流肖像攝影的攝影師,王志剛力求發現、挖掘社會成功人士的內在本質,去展現一個時代的精神和風貌。因而每次在拍攝成功人士之前,他都會對人物進行深入了解,尋找他們的特點,甚至會將他們以前拍過的照片都翻出來研究。“如果不能拍得比他們之前的照片好,我覺得那這次拍攝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王志剛說,有一次,他提前21天預約,為時任中共海南省委黨校副校長的廖遜教授拍攝肖像。到了預約時間,廖教授來到他的工作室后,先是做了一個拍攝前的溝通,結果讓廖教授很是吃驚,說“這個小伙子怎么這么了解我。”而在拍攝完成后,廖教授看著王志剛的作品,贊賞地說:“看,這就是真正的我。”敬業、專業,以及對肖像攝影創作孜孜不倦的進取,讓王志剛在業內普獲贊譽。
2010年11月底,王志剛以成長感悟為創作題材,成功舉辦了中國首例個人肖像攝影展,得到了社會各界的高度評價。一個小小相機,王志剛將它做成了一份大的事業,而這個樂聞善思的70后,還有很多夢想要去實現……
董玉春 半路出家的80后攝影師
董玉春,80后,大學專業學的是數學,迷上攝影從此改變人生軌跡,現有自己的工作室從事商業攝影。
他是個有些靦腆的大男孩,給自己起了個很溫暖的名字——春天。如今從事著專業商業攝影,經常三亞、博鰲到處跑。聊起攝影,讓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大學學的專業竟然是數學,半路出家啊!
“2002年,還在我剛上大一的時候,那時學校的攝影協會正好在辦影展,那一幅幅美妙的照片深深觸動了我,我就報名加入了協會。”小董說,那段時間他癡迷攝影幾近瘋狂,上網、看書全都是有關攝影方面的;那時候還迷戀攝影大師布列松的“決定性瞬間”理念,一有空就背著相機走街串巷抓拍生活百態,每次拍完都迫不及待地到學校的攝影暗房自己沖洗,看著那黑白影像慢慢顯現出來是他最興奮的時刻。
后來,由于不知該如何處理攝影和專業的關系,這個少年迷茫了一段時間,回老家休學一年后又再度回到海南完成學業。畢業后,小董自然而然地從事起和攝影相關的職業,先是在一家文化公司做了3年雜志專職攝影師,后又和朋友創立“卡蒙視覺”工作室,至今主攻商業攝影,為多家知名酒店和地產企業拍攝宣傳圖片。
“我以前很內向的,不愛說話甚至有些悲觀主義,可以說是攝影改變了我,使我理解了生活本質,不再盲目以物質衡量世界,也讓我外向樂觀了很多。”小董說,攝影使他的心思變得非常細膩,也讓他學會用心去觀察生活,有時看到一個生活場景,他會駐足觀察很久,有時也會因為一個平凡的小動作而感動良久。
從事商業攝影多年,但小董心中對攝影的理想追求依然沒有磨滅,他依然想拍出能打動自己和別人內心的片子,能在攝影藝術上有所造詣。“我在不斷地嘗試改變,希望能早點走出目前這種迷茫的狀態。”小董笑說,自己的經歷其實可以成為一部“勵志片”,但或許也有可能是一部反面“教材”,就看自己能不能有所突破了。而作為一個80后,他,以及他身邊和他同齡的攝影師,都在經歷一個困惑期。也許年輕一代的攝影師,還需要經歷大浪淘沙般的歷練,才能成就自我吧。
“我希望我30歲前在海南游蕩,40歲前在國內闖蕩,50歲前在世界游歷,50歲后再回海南生活。”這是一個80后攝影師對未來生活的暢想,而他內心深處最終極的夢想,還是希望能拍出一些打動自己、打動別人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