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紛揚揚的雪花飄然而落,無聲無息,白色悄然掩蓋了大地山川,吞沒了樹木房屋,最后,主宰了世界。 可這大雪終究不能戰勝親情。
那是一個白雪皚皚的冬天,我們一家人圍坐在火爐旁,暖烘烘的火爐似乎能將窗外的寒冷融化。
父親望著窗外厚厚的雪說:“真是個逮兔子的好機會。”邊說邊找出了逮兔子用的鐵夾。 我興奮地緊跟著父親跑出門,鉆進了那個雪白的世界。 到了山上,父親在幾個地方下了鐵夾,固定好,并用雪將夾子偽裝起來,做好了記號,我們便回家了。
那夜的雪仍匆匆地下著,呼嘯的北風裹著雪花拍打著黑乎乎的窗戶,我縮在被窩里激動得難以入睡……
窗戶剛剛透亮,我就穿好衣服悄悄地出了家門。 北風吹在臉上如刀割一般,我不顧一切地朝山上奔去。 遠遠地,我望見第二個鐵夾處有個毛茸茸的東西。 我興奮地跑到跟前,撥開雪,卻發現鐵夾上夾著一塊半卷著的血淋淋的兔皮。 我突然感到有什么東西撞擊著胸口。 由不得我多想,抬頭看去,那暗紅色的血跡延伸向遠方,在白得發亮的雪地里顯得異常刺眼。 我順著血跡向前追去,追到了一個柴草堆下。 向柴草窩里望去,我發現窩里趴著四只剛出生不久的小兔子。 這些嬌小的兔子正趴在一只脫了一大塊皮的大兔子懷里,而大兔子的身體早已僵硬……
是什么力量讓它掙脫了鐵夾,不惜從身上生生撕去一塊毛皮?又是什么力量讓它忍受皮開肉綻的痛苦艱難地掙扎著回到孩子們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