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所有的日子,所有的日子都來吧!

[小號拿信號燈走到車門口,等著會車,列車交會時快速的節奏和巨大的轟響,蜜蜂凝視著黑子。一束白光照著蜜蜂的臉,列車交會的聲音突然減弱,蜜蜂急速的心跳聲越來越響。以下是他們倆的心聲,演員在表演時應使注意力高度集中,同時用眼神說話,對話可以用氣聲,以區別這以前的表演。]

蜜蜂(內心的話)黑子,你怎么啦?你不高興見到我?
(這束白光又移到黑子的臉上,黑子躲避蜜蜂的目光。黑子強勁的心跳聲。 )
黑子(內心的話)你來的真不是時候,(立刻又柔情地)蜜蜂……
(兩人都在白色的光圈中,互相凝視,兩顆心“怦怦”跳動的巨大的聲音。)
——《絕對信號》劇本節選
站在北京人藝戲劇博物館的《絕對信號》展廳,屏幕上三十年前的劇照表情生動,玻璃柜里帶把手的深色信號燈似乎隨時能扭亮,甚至曹禺先生在1983年3月15日致導演林兆華、編劇高行健的手信也筆墨尚濃。
三十年前那場超現實的光影和音響實驗霎時被拉到眼前:
黑子回想與蜜蜂戀愛時,藍綠色光中抒情樂起——小號回憶向蜜蜂求愛時,紅光中吹響熱情號角——黑子想象自己犯罪時,無調性音樂充斥黑暗——小號想象自己面對黑子的犯罪,白色追光中打擊樂擬就命運的叩門聲……
1982年1月,話劇《絕對信號》的演出正在醞釀中。試圖通過小劇場戲劇實驗來干一場“戲劇觀革命”的劇作家高行健,寫下這樣的話:“戲劇是劇場里的藝術。本劇的演出強調這種劇場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