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便是一生

一直對英國女作家伍爾夫很感興趣的我，在偶然的搜索中發現了這部影片。電影《時時刻刻》是2002年的奧斯卡影片，但吸引我的不是它的光環，也不是一線著名的大腕，而是那個既是上帝的寵兒又是上帝的棄兒的天才，伍爾夫。

影片根據同名小說改編，講述了三個女人一天之內的故事，而她們三個的關聯便是伍爾夫的作品《達洛維夫人》。這三位主角的其中之一便是伍爾夫。

如果不是看過演員表，我一點也猜不到伍爾夫是由妮可·基德曼扮演的。喜歡伍爾夫的人都知道，伍爾夫的標志性形象便是她的側臉。她是美人，但她的側面更美，直挺的鼻梁，低挽的發髻，溫婉哀愁的氣質，簡直就是她的商標。妮可剛一露面的時候，說實話我并不很滿意，因為除了堅挺的鼻子外，我一點也找不到纖弱敏感又帶些神經質的伍爾夫的感覺。但是隨著影片的發展，我漸漸接受了這個伍爾夫，雖然沒那么纖弱，但也的確讓人心憐。

在1923年的里奇蒙，在1951年的洛杉磯，在2001年的紐約，三個女人在不同時空上演著同一場戲，經歷著相似的痛苦和掙扎。整個影片是壓抑的，她們就像是彼此的輪回轉世，即使錯別時代，卻也逃不開注定的命運。你會被她們的無助所感染，去深思她們如此痛苦的原因。

影片沒有明確交代這三個女人為什么痛苦，甚至要了卻自己的生命。你可以隨意發揮自己的聯想，當然，如果你身為女人，也許會更有共鳴。這三個女人的特殊之處在于，她們都有同性戀傾向，這是她們自身壓抑的一個原因，卻不是全部。我曾看過伍爾夫的侄子昆丁寫的《伍爾夫傳》，那個時代的歐洲，對于同性戀的觀念是很開放的，尤其是貴族，這不是什么需要避而不談的事情。在第三個故事的紐約，同性戀也是被接受的，不能說沒有歧視，但在影片中并未著重表現。第二個故事的女主人是在二戰后的美國，我想她壓抑的主要原因倒是跟她的性取向有關，但這不過也只是表面。仔細品味，你會發現這三個人的痛苦都在于無法自主自己的命運，被困于一個被動的使之痛苦的境地，無法掙脫。女性的自由和權力，在現實生活中，并不能實現。在男權社會下，她們就像困在牢籠里掙扎的弱獸，被困于瑣碎的日常生活中，乏味單調得讓人崩潰，唯有哀鳴和自殺兩條路可走。

然而電影并未就此戛然而止，也并不如此簡單。《達洛維夫人》，講述的是一個女人一天的故事，而實則卻是她的一生。愛開party的達洛維夫人，忙碌于此，不過是為了掩飾內心的空虛和寂寞。可是這段內心深處的空白，又哪會僅存于一個人的心間？在紐約發生的那個故事里，墜樓自殺的艾滋病患者，對這個世界已洞察透徹。他是一個極力想去還原現實的作家，卻發現一切皆是徒勞。現實，永遠無法被還原。他清楚一個人心底的空虛和寂寞，就像是慢性的毒藥，把人侵蝕到瘋掉。他渴望青春、留戀青春，每個人都如此，達洛維夫人也如此。青春，就是希望，如片中所說，那個時候，早上睜開眼，你發現世界有各種可能，多么美好。是的，那時候，人們就像站在人生的起跑線上，有太多的路可選可走，然后人至遲暮，再回首，一切已遠去。這種人生的飄渺感，帶給人的卻是沉重和滄桑。

影片《時時刻刻》，一語雙關。人生如梭，轉瞬即逝。每時每刻，在世界的各個角落，都會如影片所呈現的那樣，有不同的人經歷相似的命運。人之平等，是不分性別的尊重；人之自由，是突破禁錮的枷鎖；人之命運，是自主還是隨波逐流？太多太多……時時刻刻，人人都在上演同樣的戲碼，面對著同樣的命題。

影片信息

片名：時時刻刻 The Hours

導演: 史蒂芬·戴德利

編劇: 戴維·黑爾 / 邁克爾·坎寧安

主演: 妮可·基德曼 / 朱麗安·摩爾 / 梅麗爾·斯特里普 / 約翰·C·賴利 / 托妮·克萊特 / 艾德·哈里斯 / 克萊爾·丹妮絲 / 杰夫·丹尼爾斯

類型: 劇情 / 傳記

制片國家/地區: 美國 / 英國

語言: 英語

上映日期: 2002-12-27(美國)

片長: 114 分鐘

又名: 此時·此刻 / 小說人生 / 歲月如歌

【責編/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