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說,奶奶去世得早,爸爸他們兄弟四個都是爺爺一個人拉扯大的。我聽了,很是敬佩爺爺。
我的爺爺身體很瘦,給人一種弱不禁風的感覺。但是誰也不會想到,爺爺雖然看起來很瘦弱,其實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呢!無論炒菜,養鴨子,磨豆腐還是捉野味,爺爺可是樣樣在行咧!
“玲伢仔,快來吃豆腐花啰!”聽到爺爺那渾厚的聲音,我會跑來圍著滿滿一缸豆腐花,饞得流口水。爺爺則笑容滿面,眼睛瞇成一條縫……
“玲伢仔,看鴨去啰!”爺爺手拿一根長長的竹竿,一邊趕著大群鴨子,一邊朝屋內吆喝。我聽到召喚,會屁顛屁顛地跟在爺爺身后,跑來跑去。“慢點跑,別摔出個大花臉來!”爺爺朝趕著鴨子亂跑的我大喊,然而鴨子早已被我嚇得四處逃竄,爺爺又笑罵道:“不要調皮了。”我只是朝爺爺做個鬼臉,然后一個人自顧自地玩耍起來,身后傳來爺爺憨厚爽朗的笑聲……
“爺爺,這個可以吃嗎?”我指著火坑上面懸掛著的干癟癟的肉板疑惑地問爺爺,“伢仔,當然可以吃啦,很好吃的,這是黃鼠狼肉。”爺爺饒有興致地摸摸那生硬的肉干,給我講起了打黃鼠狼的驚險經歷……
“爺爺,我要吃上次你做的那個什么雞。”我扯著爺爺的灰布衣,嘟著嘴撒嬌。爺爺放下手中砍柴的刀,摸摸我的頭,和藹地笑笑說:“好,爺爺這就給你做童子雞,小調皮!”我高興地拍手叫好。廚房里是爺爺忙碌的身影,和誘人的香味……
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屋里的燈光顯得格外明亮,我靜靜地坐在飯桌旁,正一筆一畫地學習寫字呢。爺爺坐在我的身邊,耐心地手把手地教我寫“人口手大小王”,屋里是一老一少親密的身影……
如今爺爺已是滿頭銀發,皺紋如壑,背影也更加瘦削單薄,笑容卻依舊和藹淳樸……爺爺老了,真的老了,老得整天“死”字不離口,老得已不再在乎生與死的區別。
夜幕降臨,我獨自一人躺在床上,回想與爺爺在一起的歡樂時光,想到“全能”的爺爺終有一天會丟下我,不禁淚流滿面……
點評
作者飽含深情而又細膩地描繪了一個慈祥、和藹、能干的爺爺形象,他讓人不禁想起了《邊城》中翠翠的爺爺,他們有著相同的品質,那就是對晚輩的愛!正是這份愛,讓老人的形象更加豐滿。
【作者系湖南省岳陽縣三中山鐘文學社社員,指導并置評:方發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