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鵝

紅色的幕布被拉開了。

“哇，好美！”

碧藍色的湖面上幾只潔白的天鵝展翅欲飛，觀眾們瞬間被這美麗的背景所吸引，不由得喧嘩起來，熱情地鼓著掌。

一曲優美的《天鵝湖》在掌聲中漸漸響起來，偌大的舞臺上，淡出一個小天鵝的影子。她昂首，挺胸，用觸須般輕柔的腳尖點著地面。她旋轉，旋轉，再旋轉，她在碧藍色的湖面上，在白天鵝群中，陶醉……

如果白天鵝的裙子再短一點，也許演出會更完美，不過這又有什么妨礙呢，觀眾們完全被她吸引了，全場靜得沒有一點聲音。一個穿紅衣服的小女孩看得出了神，爆米花都要撒到地上了！旁邊的母親含笑凝視著舞臺上的那一幕，仿佛自己也生出了白色的翅膀。

忽然一個跳躍，白天鵝沒有站穩，竟然重重地摔倒在地，觀眾又一次喧嘩起來。

“怎么搞的，連基本動作都完不成！”

“水平也太差了吧！”

有的觀眾在竊竊私語。

優美的旋律沒有因為這突來的變故中斷，白天鵝吃力地站起來，搖搖擺擺，她的翅膀難道被湖面上的煙霧打濕了嗎？

“快看，天鵝的腿！”坐在前排的一個小男孩大聲叫起來，但是他的叫聲馬上被人們的喝彩聲淹沒了。白天鵝在舞臺上滑行，多么流暢的碎步，多么優雅的身形！她的一只腿筆直地舉到頭頂，纖細的胳膊伸展開。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一口湖面上清新的空氣，額頭上竟然滾下來大滴的汗珠。

她更歡快了，一個接一個地跳躍，一個接一個地旋轉，整個表演大廳仿佛變成了一個湖，蔚藍的，有翠鳥鳴唱，有百花爭艷，有同樣蔚藍的天色，還有，一群快樂的白天鵝。

表演在熱烈的掌聲中結束了。

主持人走到臺上，將要為人們揭曉一個“特殊”的秘密，觀眾席上靜悄悄地。

前排的小男孩突然沖上了舞臺，抱住了“白天鵝”的腿，全場一片嘩然。“白天鵝”過膝的裙擺被撩起來，那腿，竟然是被一層層白布纏著的，白布上滲出了一絲絲殷紅的血跡……

人們安靜下來，繼而，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作者系山東省章丘五中青木文學社社員，指導教師：劉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