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政治與幽默同行

宋桂奇

早在上世紀90年代擔任圣彼得堡市副市長期間，普京的幽默就已為俄羅斯人津津樂道；而待他成為俄羅斯總理、總統以后，其幽默形象更是贏得了全球無數人的喜愛。俄羅斯著名心理學家巴布金曾說：“當普京開玩笑時，他的孩子氣就顯露出來，他的眼中也會閃過一絲狡黠。他臉上的表情，甚至他搖頭的方式都說明他對自己的幽默很是自得。”這種“自得”心理，當是這位鐵腕政治家一直與幽默同行的根源之所在。

“你想提前趕我走嗎？”

2007年2月1日，在克里姆林宮舉行的一次大型記者招待會上，一位希臘記者向普京“發難”道：“我明白，您在自己的任期結束前是不打算離開的，但……”還沒等這位記者說完，在場的記者都笑了起來，見臺上的普京也在尷尬地苦笑著，這位記者連忙解釋道：“您是明白我的意思的！但是我也看到過一種觀點，說您現在正坐在手提箱上，并隨時準備跑掉。您同意這種說法嗎？”聽到這話，普京先是故意地向腳下的兩邊各看了一下，然后問道：“手提箱在哪兒呢？”在一片笑聲中，他又幽默地說道：“我當年練的是柔道，可不是田徑，我不打算跑到哪兒去！”再次引發眾人的大笑后，普京接著說：“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2008年的總統大選是3月初舉行，而此后還需要兩至三個月的時間來進行總統權力的交接工作；因此，我將一直工作到2008年5月。你想提前趕我走嗎？我會自己走的，但是請你不要著急。”于是，大廳里又一次響起愉悅的笑聲。

“我只在小時候向我母親作過承諾”

2007年10月16日，里海沿岸國家峰會在伊朗首都德黑蘭舉行，普京宣布出席。臨行前，有情報稱，自殺式襲擊者將在普京訪伊期間把他作為攻擊目標；對此，普京頗不以為然，他說：“我當然要去伊朗。如果我總是聽從情報機構的建議，那么我將永遠不會離開我的祖國。”對這位自1943年以來第一次訪問伊朗的俄羅斯最高領導人，伊朗人民給予了極大的尊敬和熱烈的歡迎。在與伊朗總統內賈德會談后共同舉行的記者招待會上，當被問及俄方是否能承諾在普京總統任期結束前將布什爾核電站投入使用時，普京幽默地表示：“我只在小時候向我母親作過承諾。”這一“狡猾”的智慧語，令內賈德也忍俊不禁。

“我還是全世界最富有的人”

普京舉行的記者招待會上，總免不了有西方記者對其“發難”。2008年2月14日，普京總統任期內最后一次記者招待會上，一名英國記者問：“一些歐洲媒體稱，您是歐洲最富有的人……”還沒等問題提出，普京就在那里壞笑起來，待記者認真地追問：“這是真的嗎？如果是真的，你的錢是從哪兒來的呢？”聞言，普京仍然一臉壞笑道：“是的，這是真的！我不僅是歐洲最富有的人，我還是全世界最富有的人——我的財富就是，俄羅斯人民兩次選擇我，讓我領導俄羅斯這個偉大的國家！”此語一出，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笑話”表心跡

普京的幽默不僅表現在答記者問上，在會議講話中，他也時常借笑話來幽默地表露心跡。

2011年1月27日，在奧倫堡市舉行的地方自治發展委員會主席團會議上，普京總理對俄羅斯目前存在的官僚主義提出了嚴厲批評。他說：“官僚作風是一個慢性疾病，不論是在沙皇年代，還是在蘇聯時期都一樣。”為證實自己所說不誣，普京講了前蘇聯時期一個外國間諜到克格勃總部投案自首的笑話：“一名美國間諜來到盧比揚卡（克格勃總部所在地）說：‘我是間諜，我想自首。克格勃人員問：‘您是哪個國家的間諜？美國的？那么您去5號辦公室吧！間諜來到5號辦公室后，克格勃人員又問：‘有武器嗎？有的話您就到7號辦公室。在7號辦公室，工作人員又問：‘有通信聯絡設備嗎？如果有的話就到20號辦公室。來到20號辦公室，工作人員說：‘您有任務嗎？如果有的話，那就去執行任務吧，不要妨礙他人工作。”從這個笑話中，人們自能感知到普京對官僚作風的厭惡。

借詩明志

2012年3月4日，在贏得總統大選之后，一向以硬漢形象示人的普京顯得格外激動，在宣布獲勝時竟聲音哽噎、眼含淚水。而待記者問他何以如此時，慣于幽默的普京則含笑回答說：“你當時難道不在現場嗎？是有冷風吹到了我的臉上。”3月5日凌晨,普京又特地趕到自己的競選總部，在與工作人員慶祝時，他深情地說道：“為了我們的國家和人民，我們還有許多工作要做。我曾經承諾的一切必將全部實現！”最后，他還引用了葉賽寧的詩句以明志——“假如天兵向我喊道：‘快拋棄俄羅斯，住進天堂！我定要說：‘我不要天堂，請還給我自己的祖國。”由此，我們大概也就能明白，為什么俄羅斯人民會多次選擇這位鐵腕且幽默的政治家了！

作者自薦于《幽默與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