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女兒

陳文

深秋的晌午，我站在一家兒童藝術培訓學校的門口等人。一個大約6歲的小女孩哭得很傷心，站在學校的門口左顧右盼，等待家人來接她。

小女孩哭累了，就回教室坐在凳子上，繼續哭。不一會兒，小女孩的父親來了，他個子不高，瘦瘦的。他來到小女孩的身邊，很生氣的樣子，歪著頭，不看小女孩一眼。

小女孩伸手抓著父親的手，抬頭看著父親的臉，看到父親生氣的樣子，她哭得更傷心。

突然，父親甩開小女孩的手，跨步跑開。小女孩也突然跳下凳子，追上去拉住父親的衣角，不肯放手……

跑到學校的門口，小女孩怕父親走掉，緊緊用雙手扣住了父親的腰，一頭凌亂的散發依偎在父親的肚皮上。

父女倆拉拉扯扯了一會兒，父親開始彎下腰俯身同女兒說話。我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但看見小女孩不再哭了。

不一會兒，父親拉著女兒的小手，走到旁邊的一間士多店，買了一瓶橙汁給女兒。小女孩接過橙汁，再次用雙手緊抱著父親的腰，父親則用雙手梳理女兒凌亂的長發，撫摸著女兒的臉，擦去她臉上的淚痕。然后，父親牽著女兒的小手，騎自行車走了。

看著，看著，我很羨慕這位父親。他有一個漂亮的女兒，即使一輛破舊的自行車，女兒也會高高興興地坐在上面，雙手抱著父親的腰，頭貼著父親的背，很滿足的樣子。

我一直看著這對父女，直到那輛舊自行車消失在馬路的盡頭……

我不知道這個小女孩長大后是否會記著今天的這一幕。也許，所有的父親和女兒每天都這樣生活，積累著愛的記憶。

可惜，這樣的愛，我一生都不會有了，我沒有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