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兄弟

安石榴

黑龍江省東北部與俄羅斯交界處有一個北寧村，村不遠就是界河。

那是雙胞胎兄弟孟虎孟豹魂牽夢繞的地方。因為小時候他們的愛犬黑蓋兒越過界河，撲入俄羅斯的樹林之中再也沒回來。

這當然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現在兄弟兩在黑山鎮讀書，只是假期的時候，孟虎孟豹還是跟父母回到北寧村住上一段時間。兄弟倆慢慢長大了，他們十八歲的夏天，中俄重新劃界，那片神秘土地是中國的了。兄弟倆認為自己有理由采取行動了。

沒有告訴任何人，孟虎孟豹第一次越過小河，向北進發。突然，幾聲狼嚎傳來，孟虎孟豹仔細聆聽，感覺這更像是人類亢奮的怪叫。循著聲音的方向他們走了一會兒，兄弟倆視線四五百米處，山崖被硬生生地開鑿出一個山洞式建筑！

洞前平地上，上面有六七個上身赤膊下身著草黃色軍褲的男人。空地上正中間巖石上面有一只被做成標本的狗，正是失蹤的黑蓋兒，它的口中叼著一面日本旗！

兩人禁不住異口同聲說：要塞！孟虎做出手勢，兄弟兩人向濃密的森林隱去。

孟豹用下頜指指一棵樹后，孟虎看到一個地堡，他們掀開笨重的鐵蓋子鉆進地堡。下面是一個開闊的大房間。大房間連著一個通道。

簡直是迷宮！通道連著許多條通道，走了半天，在一處房間里，他們發現了一個被鐵鏈拴著的俄羅斯軍官。孟虎找到鑰匙打開人質的手銬和腳鐐。自由的軍官馬上帶領兄弟兩奔赴到一個布滿儀器的大房間里。大個子用急速的語氣和手勢告訴他們這是指揮中心，而最大紅色大按鈕就是所有儀器的啟動開關。孟豹在大個子的指揮下，很快拆除了按鈕。

這時日本兵已經發現了他們，叫嚷著跑過來，大個子從墻上抓過一只沖鋒槍奔出去。孟虎孟豹兄弟迅速向通道深處退去，佯作日本兵的口吻嗷嗷怪叫，居然蒙騙了那些矮腳鬼。一路有驚無險沖出要塞，跑到河岸上了。但追殺聲卻重新響起，四個日本兵正追過來。

稀疏的槍聲伴隨一朵一朵小灰塵散落于他們周圍，他們不去理會，心中只有一個信念：堅持住，回家！兩人出現在北寧村時，衣衫襤褸，鮮血奔流！

一個小時之后，邊防軍以天空和地面復合形式席卷了無名山谷，戰斗僅僅幾分鐘結束。

一個月后，某軍隊醫院中，孟虎和孟豹痊愈，并知道了全部真相。

一九四五年日本投降前夕，秘密空投了二十個三歲的男孩，由基地留守的一個班撫養長大。延續要塞秘密維護，等待日本重新振興卷土重來。這個計劃很成功，小孩長大修理維護要塞。但是毫無用處，這一切瘋狂而精心的設計，均被中國兩名勇敢的邊疆少年破解。

生如夏花摘自《百花·懸念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