鯊海搏生的飛行員

琪琪

2012年1月2日開始連續一周，澳大利亞東部地區狂降特大暴雨，各地山洪暴發。1月12日，澳大利亞海岸防衛隊出動了飛機，從圣布魯諾等地起飛到布里斯班搶救洪水中的市民生命。

托馬斯第四次駕駛著飛機從圣布魯諾出發。突然，他發現導航設備失靈了。托馬斯憑著經驗在東部海灣上空向北飛行，可整整飛了一個小時，也沒瞧見半點陸地的蹤跡。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迷航了。

更糟糕的事發生了，飛機燃油耗盡，引擎徹底熄了火，一頭栽入了洶涌的波濤中……托馬斯曾受過嚴格的海上求生訓練，懂得在這種情況下一定要保持冷靜，他給救生背心充好氣，掙扎著游出正在下沉的飛機。

熬了一夜，第二天天亮后，筋疲力盡的托馬斯發現了一個更加嚴峻的情況。受傷流出的血，引來了一群食人鯊。

面對這群可怕的嗜血者，托馬斯全神貫注，準備抵御。沉寂了片刻后，一條巨大的雄鯊向他發起攻擊。托馬斯急忙曲起右腿朝鯊魚的兩眼之間猛蹬。大雄鯊飛快地閃開，一直退到六七米外。

在托馬斯頑強的抵抗下，鯊魚群不再貿然進攻了，但仍尾隨在附近。

就在托馬斯感到徹底絕望時，遠處傳來了“隆隆”的飛機轟鳴聲！托馬斯仿佛注射了強烈的興奮劑，發瘋般地揮舞著那件橘黃色的救生背心。

救生飛機內，救援人員鮑威爾發現托馬斯。救生飛機立即把情況報告給海岸防衛隊，12分鐘后，一艘快艇駛向大海的落難者。就在救援快艇距離托馬斯不到300多米時，寧靜的海域又被水中的一聲巨響打破，一頭兇猛的大青鯊咬住了他的右肩！

此時此刻，托馬斯意識到死神已在向他招手。如果現在不力爭自救，必死無疑。他提起雙腿，對準青鯊的眼睛、鼻孔這些暴露軟弱部位狠命地踢。窮兇極惡的大青鯊被托馬斯踢得惱羞成怒，它的兩排利齒突然像剪刀般咬下去，隨著“嘎吧”一響的折斷聲，托馬斯身子一翻，撲向前方。他強忍徹心的疼痛，拼命向救援艇游去。

那條兇猛的大青鯊，由于口中已獲取了“美味”，暫時放棄了對托馬斯的攻擊。托馬斯利落地脫離了鯊魚，但是，奮力劃水時發覺身體失衡，定睛一看，自己右上肘以下的小臂已經沒有……

作為海岸防衛隊的飛行員，多年的磨煉告訴他不可驚慌。他奮力向前游，他的身后海面上留下了一串“血帶”……終于，救援艇急速趕來的同事們把他從水中托起。由于失血過多，他昏迷了，被迅速送往基地搶救。

輸血后6小時，托馬斯已被送入圣布魯諾市的一家醫院。他終于蘇醒過來。

張朝元摘自《中國鐵路文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