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燃燒中的救贖

鹿少爺

漢斯是名老消防員，最近他申請了提前退休，明天就要走了。下班后，肯尼迪過來和他道別。兩人來到鎮上一家咖啡館，正在閑聊，突然，漢斯驚叫：“快看！”肯尼迪朝他指的方向一看，“是火災！我先過去，你趕快報警！”肯尼迪說完，朝濃煙處跑去。

起火的是個老倉庫，離居民區很遠。肯尼迪正等同事們來，漢斯跑過來，說已經報警了。突然，漢斯叫起來：“流浪漢哈克住在這里！”大火封鎖了大門，根本無法沖進去！漢斯從腰里取出一條消防索。很快，他們就爬到倉庫的第二層。但二層根本沒人！漢斯大叫：“你聽，下面有人在呼救！”肯尼迪聽了聽：“哈克在下面！”兩人同時向樓梯口沖去，但大火已經蔓延上來！漢斯不顧一切朝樓梯口奔去，卻被肯尼迪拉住。漢斯對他吼道：“你怕死就不要去，我去！”肯尼迪說：“我去吧！我的體力比你好……”“我一定能把人救出來！”漢斯笑道，“我們打賭，如果我贏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說著，便沖進了大火之中。

漢斯沖進去之后就沒了動靜。肯尼迪正焦急地等待，聽到身后有動靜，回頭一看，只見漢斯背著一個人，從火海中走了出來！漢斯突然重重地倒下去！

肯尼迪連忙沖過去，抱起漢斯，大叫他的名字。終于，漢斯睜開了眼睛，肯尼迪微笑地說：“堅持一下，同事馬上就到！”“我根本沒有報警……”“你說什么！”肯尼迪大驚。漢斯喘息著說：“這火是我讓哈克放的……”肯尼迪驚呆了。漢斯休息了一會兒，接著說：“一個月前，你喝醉后告訴我，在戰爭中，你為了餅干曾親手殺死自己的戰友。他就是我兒子！”“原來你為了給兒子報仇，把我引到這里，想和我同歸于盡，難怪你帶著消防索。”漢斯點點頭。“既然你想燒死我，為什么又阻止我去救哈克？”漢斯有些堅持不住了：“從你沖進火海的那一刻，我就想原諒你，但是我心里的魔鬼不肯放過我。我很想沖出去，但是沒有機會了，你……能原諒我嗎？”他沒把話說完，手臂就耷拉下來。肯尼迪忍著眼淚，固定好消防索，背起哈克，縱身沖向窗戶……

三個月以后，肯尼迪來到漢斯的墓前。看著漢斯簡陋的墳墓，肯尼迪突然跪下去，喃喃地說：“我不值得你原諒，其實，放火的人不是哈克，而是我！我剛當上消防員，如果沒有特別的表現，也許我就會被辭退。我只想在發生火災時，有人證明我曾經積極救火，沒想到……我心里有個魔鬼，我一直在火海里掙扎，但我向你保證，我已經將它從心里趕出去了，我已經沖出了火海！”

向陽摘自《百花·懸念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