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的交易

蔡旻雯

養老院的院長狐疑地盯著這個女子，她長得美麗動人，但怎么會來這荒郊的破養老院當護士？但她還是笑容滿面地說：“歡迎來到××養老院，請問小姐貴姓？”

“劉筱。”女子沙啞地吐出兩個字眼。院長一驚，心中已明白幾分，怪不得只能來我們這兒當個護士，原來是這副破的不能再破的嗓子啊。院長笑道：“歡迎加入××養老院，劉小姐，您先隨我了解一下院里的情況吧！”

劉筱跟著院長走進一個個簡陋的格子間。老人們發出痛苦的呻吟與空氣中散發濃濃的頹廢讓她一次次嗅到了死亡的氣息。劉筱那雙大大的眼睛里蓄滿了淚水。

最后一間屋子里，一個老人虛弱地躺在地上，兩只灰蒙蒙的眼睛絕望地看著灰暗的天花板。劉筱的眼淚奪眶而出，趕忙沖上前去扶起老人，絲毫不顧老人身上發臭的氣味。

安頓好老人，劉筱轉過身，遞給院長一張卡：“這里有5萬塊，給老人們去買點藥，還有……”她指向那個瞎眼老人，“給那個老人一個單獨的格子間。”

老人搬進了新的格子間，劉筱除了給養老院里的老人洗衣、燒飯，擦身子以外，每天的樂趣莫過于與瞎眼老人聊天。一天，劉筱給老人講起了美人魚的故事，老人突然發出一聲嘆息：“我女兒小時候特別喜歡這個故事。”劉筱一怔，老人接著說：“我女兒特別漂亮，聲音也特別好聽。可她為了當歌手，跟我鬧翻了離家出走……”

劉筱問：“您的眼睛怎會瞎了？”老人苦笑：“自從我的女兒走了以后，我天天以淚洗面，視力一天比一天差，結果瞎了。”劉筱心口一下子被收緊，她有些哽咽：“您，受苦了。”

一天晚上，劉筱覺得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意識愈來愈模糊。隱約中，她身子一輕，意識清晰起來，自己正躺在魔鬼的手心里。

她一下子急了，用沙啞的聲音吼道：“你言而無信，快放我回去，她不能沒有我。”魔鬼銀鈴般的嗓音響起，猶如天使：“她現在已經死了，所以我才把你召喚回來。”劉筱一下子臉色凝重：“魔鬼，我要跟你作第二筆交易，我要那個老人死后升入天堂。”魔鬼疑惑了：“喂，她到底是你什么人？”“她是我的母親！”

魔鬼無奈地聳聳肩：“好吧，那就用你的心換你母親升入天堂。”她閉上眼睛：“好！”

魔鬼取走劉筱的心臟，搖搖頭道：“真是搞不懂人類，明明開始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去孝敬父母，卻偏偏后悔了才一個勁地補償，真傻。不過幸好有這樣的傻人，否則我怎么會有這么美妙的嗓音呢……”

秋聲摘自《創新作文·初中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