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的三蛇酒

陶詩秀

青青娘生病了，風濕性關節炎，吃了很多藥都沒見效。青青娘走路，只得依靠一根拐杖。青青就娘一個親人，那時，她正上五年級，看到娘痛苦的樣子，她很傷心。

白胡子的阿三公對青青說：“可憐的孩子，去泡制一瓶三蛇酒吧，用3種不同的毒蛇泡酒，可讓你娘重新站起來。”青青的眼里放出了光。

青青在草叢中捉到了第一條毒蛇。那是一條寸白蛇，40厘米長，青青壯著膽子，用鐵鉗將它鉗住，那蛇便在青青的手中掙扎。青青將寸白蛇抓得很緊，回家后將它投入到一瓶烈酒中。

青青將要抓第二種毒蛇。阿三公說，蛇一旦聞到黃鼠狼身上散發出的臊味，便會渾身發軟，任憑對方宰割。

青青在雞窩旁用鐵鉗抓住一只黃鼠狼。她雙手抓住它的雙腿，用力一折，黃鼠狼的肚皮底下便噴出一股液體———尿。青青張口吸進一口臊氣，熏得她直發嘔。青青忍住了，湊過尿瓶……

青青用兩個小棉球在黃鼠狼尿里浸透，然后放在鞋里，口袋中。可是一連幾天，草叢中都沒有毒蛇出沒。

第四天，出現了一條棋盤蛇。青青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將手中的叉頭對準蛇的頸部猛地叉去。叉中了!青青握叉的手幾乎用盡全力，左手慢慢往下靠，準確地一把掐住蛇的頸部。不料這時，棋盤蛇蛇尾猛地一掃，纏住了青青的小腿，越來越緊。

糟了，身上的臊氣已經揮發盡了！青青的小腿疼得幾乎斷裂。也就那么一會兒，蛇尾突然散開，掉在地上，青青趕緊將它套住。

這時，她感覺到腳踝處像被針深深地扎了一下。一低頭，另一條棋盤蛇正從她腳邊滑過，消失在草叢中。青青急忙從衣服上撕下一條布帶，死死地扎在傷口的上部，再從腰間取下小刀，在傷口處縱劃數刀，然后用力將毒血擠出來，傷口還是迅速腫脹。青青從口袋中取出雄黃，敷住傷口。夜色朦朧時，青青試著站起來，艱難地回到家。

后來，青青很順利地抓到了第三種毒蛇——青竹蛇。

三蛇酒泡制成功那天，青青盯著酒，她要親自品嘗，為了娘。青青喝下一杯酒，坐在床頭。不一會兒，她感到肚里發熱，頭有些暈，接著心跳加快，胸口開始發悶。糟了，中毒了! 癥狀愈來愈明顯，青青在心中不停地呼喊，娘，娘！整整一夜，青青躺在床上。天亮了，青青移動一下雙腿，大喊一聲，我沒有死！阿三公來了，呵呵笑了：傻閨女，你是喝醉了呀! 端著三蛇酒，青青說，娘，這是風濕酒，西藏那邊的醫生叔叔來鄉里賣的。娘笑了，皺紋里都擠滿了笑。

半年后，娘康復了。青青悄悄地將那3條毒蛇提到竹林，埋了。青青流著淚說，小蛇兒，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