較量

毛云爾

這是一個晴朗的黃昏。狼群在叢林的掩護下，神不知鬼不覺，悄悄潛行在黃昏的幽暗深處。

這時，狼群爬上了一道山崗。站在山崗上朝下俯瞰，山谷里有四頭母野豬，各自帶著一群剛出生不久的小野豬。狼王匕首仔細打量著這即將到來的晚宴，它在等待時機。就在這時，一頭成年公野豬出現在山谷里。

這是一個彪悍的家伙，長長的獠牙閃耀著寒光。匕首的眼神里掠過一道興奮的神情。在這個季節，對北山狼群來說，已經用不著為狩獵而擔憂。需要的，僅僅是一場能夠磨礪整個狼群的較量。

須臾工夫，北山狼群如同天降似的，出現在野豬們面前。野豬們頓時亂作一團，一會兒功夫，母野豬帶著小豬跑得沒了蹤影。只有成年公野豬，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它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狼群。整個狼群除了兩頭成年狼之外，其它的不是太老，就是太嫩了。哼！公野豬在心里冷笑起來。

對黑背公狼來說，公野豬的一舉一動顯然充滿了挑釁，它咆哮一聲，徑直朝公野豬撲去。公野豬偏過身子，黑背公狼撲了一個空。公野豬嗷嗷大叫著，朝狼王匕首筆直沖來。它知道擒賊先擒王的道理。

就在這時，斜刺里，霆縱身一跳，不偏不倚剛好砸在公野豬的背上。公野豬將身子一抖，嘭的一聲，霆像一塊石頭似的滾落在泥土里。眨眼之間，公野豬就沖到了狼王面前。匕首縱身一跳，躲了過去。

這時，一旁的皓瞅準機會，縱身一跳，剛好騎在公野豬的脖子時。皓張開滿口鋼牙的嘴巴，狠狠朝公野豬的脖子咬去。

仿佛咬在石頭上，皓感到自己的牙齒又酸又脹。狼群中最具殺傷力的兩頭成年大公狼趁機左右夾擊，鋒利的狼牙在公野豬厚實的皮上留下了兩個不深不淺的窟窿。

受傷的公野豬這才發現自己低估了北山狼群。它用長長的獠牙將北山狼群的包圍圈撕開一個口子，沿著山谷左側的山坡朝山頂跑去。

當公野豬逃到山頂時，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該是退路的地方竟然是一道幾乎筆直的陡峭山坡，上面布滿了嶙峋的亂石。突然，公野豬快速蜷縮成一團，朝亂石嶙峋的陡峭山崖滾了下去。

整個北山狼群佇立在山頂上，驚愕不已地注視著公野豬像一個皮球似的彈跳著滾了下去！在亂石嶙峋的山腳下，大難不死的公野豬將蜷縮的身體伸展開來，一瘸一拐地朝茂密的叢林走去。

這一夜，所有的北山狼都將在饑腸轆轆中度過。可是，在狼王匕首眼里，饑餓根本算不了什么。匕首甚至在心里想，如果有機會，它還想帶領北山狼群和公野豬再來一次生死較量。

瀟湘雨摘自《兒童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