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中日大學基礎課程教育現場看日語教學法的應用——以語法翻譯法和直接法為中心

(遼寧對外經貿學院日語系，遼寧大連116052)

從中日大學基礎課程教育現場看日語教學法的應用
——以語法翻譯法和直接法為中心

牟海濤

(遼寧對外經貿學院日語系，遼寧大連116052)

伴隨中日經濟文化交流日益頻繁，日語學習者不斷增多，日語教育也受到了重視.根據不同的歷史發展階段，日語教學法被分為語法翻譯法、直接法、聽說法和交際法等.文章試從中日大學的日語教育現場分析以語法翻譯法和直接法為中心的日語教學法的應用，從不同的教學法的實施效果來探討適合中國學習者的教學方法.

日語教學法;語法翻譯法;直接法

筆者2011年以客座教員身份在日本福岡縣某大學進行為期一年的日語教學工作.通過此次異國教學體驗，切身體會到由于教學法的差異，所取得的教學效果不盡相同.究竟在實際教學過程中，應該采用什么樣的教學方法才能有效指導、教授學習者達成學習目標，取得良好的學習效果?這是我們在教學第一線的教師必須面對和思考的問題.

眾所周知，日語教學中直接法和語法翻譯法一直是備受關注、廣泛被應用的兩大對立教授方法.二者雖在很多方面存在著差異，各有特點各有利弊，但在日語教育領域卻發揮著重要作用.以下將從中日大學日語基礎課程教學中的實際應用來客觀闡述這兩種教學法的教學效果及對今后日語教學的展望.

1 語法翻譯法

語法翻譯法是以語法為基礎把目標語言置換成母語的傳統教學法.從文字上即可讀出這種教學法既包含了語法學也包含了翻譯學，它不僅僅指將目標語言翻譯成母語，也包括將母語翻譯成目標語言.

1.1 特點

目前在我國大學日語專業的基礎教學中仍廣泛采用著語法翻譯的授課方法，其特點是課堂教學使用母語教學，即介入漢語進行詞法、語法的說明.注重翻譯練習，習慣用日漢互譯的方式，加深學生對詞義及語義的理解.強調語法、句型的規則，多采用日本的“國語”教學體系和專業術語，對詞匯和語法的把握不單單停留在表面的意思和規則，還會深入一些規則外的東西.課堂活動偏少，以教師主講，學生主聽為特征.

1.2 課堂流程

使用語法教學法授課一般流程為首先借助母語對生詞逐個講解，例舉短語、短句使學習者掌握其用法和意思，并強迫學生記憶.在此基礎上進入語法句型的學習，用演繹法講授語法規則，即先講語法規則，后舉例句，并翻譯成漢語.最后進入課文教學，讓學生熟讀課文，逐字逐句翻譯，用互譯的方法鞏固課文內容.

1.3 評價

綜上，語法翻譯法的這些特點，我們應該從客觀的角度綜合考慮給予正確的評價.

(1)優點.語法翻譯法在信息吸收上是很有效的手段.另外，已過臨界期的人學習外語時介入母語演繹性地學習可以有效地提高學習效率，尤其是對初學者來說，可以很快進入抽象詞匯的教學和內容水平較高有趣味性的讀物教材，有利于學習者自學.在國內這種母語主導的學習環境下，從外語學習中想要完全排除語法翻譯法的要素幾乎是不可能的.語法翻譯法能加強學生的邏輯思維能力，并使學生借助母語加深理解.而且，以詞匯，短語為單位借助漢語，在逐詞理解的基礎上能夠使句子構造和文章意思清晰明確，即使在長時間不使用日語的環境中，日語能力的退化會比較慢.應該說，這種教學法極大地迎合了中國學生的適應能力.

(2)弊端.傳統的教學方法最大的缺陷是教學法中的教與學的統一活動割裂開來，難以協調教學活動，教師在課堂中占用大部分時間對語言知識進行講授，而學生作為認知主體在教學過程中自始至終處于被動狀態，不能充分發揮他們參與課堂的主動性、積極性，不利于培養學生的發散性思維，批判性思維和創造性思維.而且，學生對語法、詞匯的掌握是其進行外語交際的前提，但只靠語法、詞匯的理解并不能順利達到外語交際的目的.另外，因為是采用翻譯的形式使學生掌握語言知識，新的語言輸入時就會習慣性地翻譯成漢語思考，再把它轉換成日語表達.在大腦中形成日語→漢語→日語這樣的轉換翻譯法處理日語.所以語言表達經常會出現一些漢語式的不自然的情況.有不少在國內就讀日語專業，持有國際能力測試一級證書的學習者，再赴日本留學或工作時，仍存在表達過于生硬，容易使用書面語等一些日本人不常用的表達，造成交流和理解障礙.

3 直接法

所謂的直接法是不使用母語教授外語的方法.采用直接法學習，在腦中不介入漢語，用日語→日語的形式來處理.直接輸入日語，用日語來理解，再把日語輸出表達意思.也就是徹底轉化為“日語腦”，即在聽的過程中逐漸會說.

3.1 特征

與傳統的語法翻譯法相比，直接法優先表達意思內容和理解意思，重視語言應用能力的培養.介于此它具有以下幾個共同特征:教師完全不使用媒介語，以模仿第一語言習得過程為基礎，語言規則的學習也和語法翻譯法的演義指導相異，歸納性教學成為第一位;重視說與聽，教師提問，學習者回答，不用多做語法說明，用孩子學習母語那樣的方法來教授;詞匯教學不采用對譯形式，多使用圖畫、動作、照片和實物等視覺教材;由語音形成的交流優先于文字.

3.2 評價

在日本的大學及語言學校的日語教育現場，大多都是采用直接法的教學方法.直接法在日本已被廣泛地應用到日語教學中.有人認為這是受客觀條件制約，在日本的日語學習者來自中國、韓國、越南、泰國及歐美等各個國家和地區，并沒有一個共通的媒介語言，故采用直接教授法.但筆者認為選擇直接法的理由并不單單是“沒有能成為媒介語的語言”，更取決于這種方法自身的特點.

(1)優點.直接法的優點是處理速度快.因為不介入漢語，所以不管是聽力也好會話也好學生的反應都會比較快.用日語理解日語，直接用日語構筑表達，受母語影響的“不地道”表達就會減少.從國際日語能力測試的結果也能看出一些問題，國內日語專業的學生和在日留學的日語學習者，同時接受日語能力測試，對于國內的學生而言，最大的難點莫過于聽解，經常出現其他科目分數很高，只因聽解不合格而遺憾落榜的情況.與此相對，在日留學生因為每天接受日語的熏陶，對日語的反應速度和理解速度都比較快，相比之下，聽解已經不再是他們的羈絆.從中我們可以看出直接法教學在對培養學生聽力能力方面很有效果.而且通過直接導入場景教學，學生能夠將所學知識很好地應用到日常生活的各個場面中，不至于出現有知識積累而不知如何應用的尷尬局面.這也恰恰映襯了國內日語學習者所存在的“啞巴日語”問題.

(2)弊端.直接法是一種重視口語，通過口語來掌握外語的教學方式.這種方式重實踐練習輕理論教授，讓學生學習歸納所有的語法項目很難，至少是沒有效率的.在日本任教期間，筆者就深有感觸.教師通過實物、圖片、肢體語言等引導學生入門，學生則進行模仿學習，通過教師的演繹，自己歸納理解意思，對于理解速度快的學生來說會很容易接受，而反之則很吃力，必須通過反復練習、演示，逐漸使其理解意思.

另外，很多日本大學及語言學校會選用一些會話貼近生活，語法淺顯易懂，有利于培養學生的交際能力的教材.根據這些教科書的內容，教師講解很少深入語言理論知識，這樣學生就很難把握語法體系，以至于很多學生只學會了只字片語地表達意思，而不清楚“日語助詞”等的用法和功能，如“に”和“で”的區別就困擾了很多留學生，雖然他們的日語口語表達很地道，但是如果進行書面表達，發郵件或寫作文時就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

對教師來說，采用直接法教學會使講解難度加大.教師在教授抽象的概念以及與社會、歷史、文化等相關內容時非常困難，因此，很容易忽視語言理論知識.例如漢語里沒有相當于“いただきます”和“ごちそうさま”的慣用表達.在翻譯作品里則把“いただきます”意為“我吃了”，而實際上在中國沒有使用“いただきます”的習慣，只是翻譯上這樣譯罷了.像這樣帶有社會文化背景的表達，用直接法很難對應.另外，教學負擔也會比較繁重，課前必須要準備大量素材，為使學生便于理解，必須盡量使用簡單且明了的語言進行講解，講授內容也不能復雜化，盡可能簡單化.

相對于語法翻譯法來說，直接法還有一個很大的缺點就是語言退化比較快.一回到不使用日語的環境中，就會以非常快的速度退化日語水平.也曾有很多留學生從日本回國后慨嘆日語的會話能力在退化.在日本留學期間因為使用直接法學習日語，在日本這樣的理想的日語學習環境中還可以，而回到國內會話能力就會很快衰退.其原因在于他們的日語學習僅停留在表面化的應用，而未將語言的理論知識扎根于腦中，對所學內容往往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4 關于教授法的選擇

綜上所述，語法翻譯法和直接法在實際教學應用中都存在著利弊，二者在日語教學上都起著不同的作用，那我們應該如何選擇恰當的教學方法應用于實踐呢?筆者試從以下方面分析.

(1)從用途上看直接法和語法翻譯法的選擇

首先應該根據所需求的日語使用頻率來選擇.日語只是偶爾使用的情況，還是應該選用抗退化力強的語法翻譯法比較好.如果是直接法的話，不從日常生活中學習日語的話就不能維持日語能力，所以需要很大的成本.如果使用頻率高的話直接法處理快，更容易進行自然的表達.因使用頻率高故沒必要擔心退化.從這一點上來看，在國內，受日語環境制約和學習者的應試目標影響，語法翻譯法似乎是一種很有功效的教學方法.

(2)從學習計劃看直接法和語法翻譯法的選擇

如果從學習計劃這一觀點來考慮的話，簡而言之，即由語法翻譯法輸入到直接法輸出.語法翻譯法因為是面向語法等的基礎學習，所以在初級階段采用語法翻譯法使語法項目扎根較快，能穩固地掌握日語基礎能力.同時，可以在初級階段極力采用直接法進行聽說訓練，到了中級以后日語基礎牢固之時，再采用直接法進行訓練，提高學生的實際應用能力，這樣將兩種教學法有效地結合在一起應用于教學中，不管是對學生語言知識的理解還是交際能力的培養都很有好處.

綜上，作為日語教育者，我們不應該拘泥于任何一種教授法，而是要在基礎課程教學過程中，根據學習者的學習目標，學習的內容，學習水平及課堂的反應情況來選擇取舍，能有效地將二者結合，提高學生的學習效率，實現良好的教學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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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8－7974(2012)08－0048－03

2012－03－25

牟海濤(1984－)，女，遼寧省大連市人，同濟大學日語語言學碩士，遼寧對外經貿學院日語系講師.

(責任編輯:呂增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