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艷君,彭 熙
(重慶理工大學 期刊社,重慶 400054)
互聯網時代數字出版面臨的挑戰及其對策
魏艷君,彭 熙
(重慶理工大學 期刊社,重慶 400054)
數字出版與傳統出版相比有著出版速度快、傳播范圍廣、存儲容量大、交互性強等優勢,但是在快速發展的過程中,數字化出版也面臨著內容同質化嚴重、對傳統閱讀方式的沖擊、對閱讀能力的消解、版權保護更加困難等難題。因而,在發展數字化出版的過程中,英加強出版內容的針對性、加強復合型人才的培養、加強版權保護、完善營銷技術和措施。
傳統出版;數字出版;閱讀;載體
數字出版自產生至今,從星星之火發展成燎原之勢,預示著中國出版業轉型、變革的時代已經到來。隨著文化與互聯網愈發深度的融合,我國數字出版繼續高歌猛進,產業收入逐年大幅度遞增,從2006年到2010年,我國的數字出版業收入一舉從213億元猛增至1 051億元,連續五年年增幅超過50%,大大高于其他行業增長率。中國新聞出版傳媒集團董事長姜軍在“2011年數字出版人年會”上表示:“數字出版正在成為驅動新聞出版業轉型發展的重要驅動力,對于調整產業結構、推動產業變革有著不可或缺的作用?!保?]
數字出版符合數字時代的發展趨勢,對調整產業結構、促進新聞出版業發展轉型以及勞動力市場都有著巨大的驅動力作用,國家也采取了一系列措施進行扶持,“在科技創新上,我們將加快推進數字出版產業規劃的實施,重點支持新聞出版單位在建立數字內容傳播體系、內容資源整合、關鍵技術研發、重要技術標準、重大項目建設等方面取得突破。加快新媒體、新產品的研發推廣,發展環保、低碳、可持續發展的新聞出版業。”[2]
數字出版是以數字技術為載體的出版方式一個全新的概念,它強調出版內容、生產方式和運作流程、傳播載體、閱讀形式的數字化。與傳統出版相比,數字出版具有出版速度快、傳播范圍廣、存儲容量大、交互性強等特點[3]。目前,在我國,數字出版正處于快速發展時期,從政府主導部門到普通的人民大眾對數字出版的發展趨勢和前景有了充分的認識。但是,有了充分的認識之后,在具體實施上還是伴隨出現了一些問題。
當前,數字出版內容呈幾何狀的速度遞增,然而優質內容缺乏、同質化現象嚴重的問題是這個領域發展中面臨的最大問題。正如銷售量是紙質出版物被接受程度的衡量標準一樣,點擊量、購買率是衡量數字出版物非常重要的標準,在目前情況下抑或說是唯一標準,因此,為擴大點擊量和購買率,很多數字出版單位出版內容以吸引注意為第一要義,對內容沒有進行嚴格把關,出版內容泛濫、良莠不齊、同質化嚴重。以網絡小說為例,在一些知名門戶網站里每日更新量非常大,但優秀的、有口皆碑的可以說是鳳毛麟角,而充斥網頁的大量小說無人問津,點擊量只有幾十甚至幾次。顯然,作者的急功近利、出版單位的不加把關導致作品泛濫,大量作品選題雷同、內容情節雷同甚至語言表達方式都無甚區別。其實,這樣的出版并沒有優化數字化出版環境,優質內容嚴重缺乏而且很難脫穎而出,不僅有害于數字產品品牌的創建與打造,而且也很吸引讀者。
傳統的閱讀方式與目前的數字化閱讀方式有著迥然的區別。傳統閱讀是一種主要表現在個人與出版物之間的一種個人化的、主動接受的、以想象為主的固定閱讀方式。傳統的閱讀方式更強調個人在閱讀中的主動作用。如讀一本書,在閱讀的過程中需要充分發揮作者的想象與接受力,若遇到難題或不理解的地方,會首先進行積極思考、在思考未果的情況下再充分調動已有的知識信息庫進行檢索、利用其它書籍或工具書、甚至采用向同行請教的方式加以解決,在這個過程中,讀者的閱讀能力、思考能力、知識組合建構的能力甚至交際能力得到了訓練和提高。這種閱讀方式能夠促進閱讀個體在閱讀過程中的獨特反思與成長,能夠充分發揮和挖掘閱讀個體的獨特個性。
數字化閱讀方式是一種開放式的、個人與他人共享的、更多體現為被動接受的閱讀方式。但由于數字出版帶來的海量信息使人目不暇接,獲取信息越來越容易、消化信息變得越來越快餐化,從而導致閱讀方式的改變。閱讀方式的變化對讀者的閱讀體驗、閱讀速度、閱讀習慣、閱讀質量和閱讀效果都會有直接的影響。雖然也要面對一定的讀物,但數字出版物的閱讀變得更加方便和高效,特別是目的性非常強的閱讀可以直接檢索相關信息,并通過關鍵詞的限定進一步縮小篩選范圍,這樣的“閱讀”毋寧說是“瀏覽”或“搜索”還更確切些,讀者更多的是在檢索和接受信息,而閱讀抑或說嚴格意義上的深度閱讀是很少的,這種閱讀或者說這種出版方式無法滿足深層次研讀、品味及深度學術思想研究的閱讀要求。
國際閱讀協會的章程指出:“閱讀能力的高低直接影響到一個國家和民族的未來。今天,對于以知識為基礎來架構經濟體系的國家而言,有多少公民具備快速閱讀能力,是關乎國家競爭力的重要指標,它決定一個國家所擁有的世界級知識工作者的質量以及在全球經濟中的地位。”[4]處在各種技術日新月異今天的人們,需要不斷地學習、更新,學習是一種非常重要的獲取知識、補充能量的能力,這樣的終身學習如何實施和獲得,首先就是從閱讀開始、從信息檢索和獲得開始,從這種意義上說,閱讀是一種重要的學習能力。隨著互聯網和手機的日益普及,在線閱讀等數字化閱讀方式已經漸漸成為人們習以為常的文化消費行為。但在數字化時代,出版內容的泛濫、檢索信息的方便快捷、閱讀空間的拓展以及閱讀時間的碎片化客觀上造成了讀者對數字出版內容的“淺閱讀”。淺閱讀的特征是對閱讀內容的理解和接受度低、閱讀內容更新快、閱讀速度快、閱讀記憶忘記快、閱讀快感持續時間短,這當然符合大眾文化和消費文化的基本特質,也符合經濟發達社會人們追求享樂的需求。但是,若由此而導致閱讀習慣的改變,進而導致閱讀的泛濫和泛化、功利性閱讀等現象,會消解讀者的閱讀能力。特別是青少年來說,他們正處于知識獲取的高速發展期、學習能力包括閱讀能力、價值觀乃至人生觀的關鍵形成期,淺閱讀會對此可能產生不良影響。
“沒有完善的版權保護機制,國內的數字出版很難做大?,F在數字出版領域的侵權問題比較普遍,侵權人違法成本低、受益大,權利人維權成本高、法院判賠標準過低,導致數字出版侵權糾紛不斷。很多數字出版企業是在‘刀鋒上跳舞’,這種建立在沙灘上的數字出版基礎很薄弱?!保?]不論是傳統出版物還是數字出版物,版權保護問題是最根本、最重要的問題,也是中國出版物目前面臨的最大難題。特別是在數字化時代,出版內容交互、鏈接更為便捷,盜取版權更加容易,版權保護難度更大。目前數字出版在版權保護方面存在的最主要問題是:版權保護意識比較淡薄、法律保護體系滯后、缺乏有效的數字化版權保護技術。
如何把讀者從數字化時代的“淺閱讀”中走出來,對出版內容進行細化,從而減少讀者大量的搜索、選擇時間是必須的。
第一,細分大眾出版內容。大眾出版包括文學、藝術、政治、生活用書、基礎知識讀物等。由于大眾出版內容以娛樂、生活服務、知識普及等為目的,因而娛樂性、及時、方便、內容豐富是對大眾出版的基本要求,在數字化時代,大眾出版是最有發展空間和發展優勢的,數字化出版的可碎片化、攜帶方便和形式立體多樣拓展了大眾出版的發展空間、增強了大眾出版的發展優勢。大眾文化是一種明顯的消費文化,大眾出版也同樣帶有明顯的消費特性。娛樂化的文化消費傾向是不可逆轉的,大眾出版要善于利用這種傾向,提供合適的、健康的讀物,滿足這種娛樂消費的需求。目前的數字化大眾出版雖然發展蓬勃,但無論是小說類的讀物還是實用資訊類的出版,跟風出版現象非常嚴重。出版內容的同質化,既嚴重阻礙了類型的多樣化發展也給出版行業的競爭帶來不利的影響。因而,目前的大眾出版需要細分出版內容、打造出版品牌,不同的出版單位著力挖掘屬于有特色的、能夠形成自己出版品牌的出版內容,以特色、出色吸引讀者,而不僅僅是依靠宣傳噱頭、降低價格等惡性競爭追求短期利益。
第二,專業出版按需供應。專業圖書涉及人文、法律、金融、科技、醫療等行業,包括行業專著、學術專著和專業工具書。目前,專業圖書存在著一些亂象,就拿學術出版市場來說,現階段存在著三種亂象,一是品種泛濫,由于學術的門坎太低,什么人都在寫書、什么人都在出書。二是創新不足,就是好的少,有創新和排他性的新觀點和新思維的少,雖然品種多卻無書可讀。三是出版與發行難,專業類的圖書沒有相應的信息平臺和發行平臺,特別是對于一些有獨創性的特別是門類專深而讀者面狹窄的圖書,閱讀量少,出版和銷售困難。對于專業圖書而言,特別是一些經典類的專業圖書,紙質出版仍然是最佳的出版渠道。面對受眾面窄、需求量小的現狀,專業出版物應該采用按需印刷、及時修訂、隨時更新的出版模式。按需印刷還能為個性化和特色化的服務提供良好的平臺,拓寬發行范圍,縮短出版周期。在內容結構化基礎之上,法律、金融、衛生等專業出版領域的出版社可發展信息定制。定制模式離不開以客戶為中心的理念,以客戶為中心,面向特定人群的信息定制模式是當前專業亟待探尋的一種贏利模式。在從單純滿足受眾知識結構單元內容的提供基礎上,面向特定專業人群,提供某一具體領域之內的文獻綜述、信息定制,將不失為一種贏利選擇[6]。
較之傳統出版,數字出版對從業人員有著更高的要求,但是,目前的出版從業人員結構比較單一,掌握傳統出版業務的,不了解、不熟悉數字數字出版技術和運營模式,掌握一定計算機知識的數字出版從業人員卻不了解傳統出版,因而,加強數字出版復合型人才的培養是行業可持續發展的根本保證。這里的復合型人才,主要是指對傳統出版流程和數字技術以及經營管理都比較熟悉或精通的人才。提高數字出版從業人員的綜合素質不是一蹴而就能夠完成的,需要社會多方面的共同努力,如在出版專業技術人員崗位培訓中結合傳統出版內容的培訓,有意識地增加數字出版方面的內容,并逐步將其作為出版從業人員職業考核的一個條件;如已開設編輯出版專業的相關院校要加強數字出版后備人才的培養工作,在人才培養方案中充實有關數字出版的科目,突出數字出版的教學內容,培養適合數字出版發展需求的人才。同時,出版單位與高等院校之間還應該加強合作,實現人才培養的聯動機制,高等院校提供人才培養,出版單位提供實習場所,促進數字出版的復合型人才的盡快成長。
由于數字出版特有的形態多樣、傳播方式廣泛等特點,侵犯版權現象較之傳統出版物更加普遍,版權保護難度也更大。在現行的法律框架下數字化版權保護面臨著缺乏版權保護法律意識、立法不完備、行政監管不到位、侵權懲戒力度小、維權難度高等一系列難題。因而,針對這些問題,一方面立法部門要進一步完善相關法律,從授權模式和授權范圍的確立、版權登記和監管體系的完善、網絡著作權集體管理制度的完善、間接第三人責任制度的建立、侵權懲罰等方面建立全方位的監控監管體系。另一方面,數字化出版的技術支持方要進一步加強技術研發力度,及時發現侵權行為并有針對性地進行數字技術更新。同時,出版管理部門在可能的情況下,為數字出版部門提供必要的技術支持,協同數字出版部門共同維護數字出版市場的秩序,打擊侵權行為,有效遏制侵權行為、凈化數字出版市場,切實保護作者、出版者的合法權益。
[1]當閱讀遭遇互聯網2012年數字出版如何破局[EB/OL].[2012 - 01 - 11].http://news.xinhuanet.com/tech/2012-01/11/c_121862545.htm.
[2]璩靜.數字出版產業規劃實施將加快推進[N].上海證券報,2012-02-20.
[3]李繼高,張國春.論數字出版中的幾個問題[J].陜西科技大學學報,2010(4).
[4]曾振華.淺析數字出版背景下讀者的閱讀變化[J].中國出版,2010(10).
[5]楊斌成,湯曉芳.對融合時代我國出版業的媒介環境及其發展的思考[J].編輯之友,2012(2).
[6]陳潔.數字出版贏利模式研究報告[J].求索,2009(7).
(責任編輯 張佑法)
G23
A
1007-7111(2012)06-0073-03
2012-05-10
魏艷君(1977—),女,河南太康人,碩士,編輯,研究方向:中國古代文學、編輯理論與實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