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吸血鬼

“如果只有2個男人供你選擇，一個是僵尸，一個是吸血鬼，你會選哪個？”我從為數不多的恐怖片印象里，想象他們的樣子。僵尸似乎很簡單，伸直雙手，并立雙腳，面無表情地跳動行走，碰到不能避開的障礙物，他便旋轉身體，變個方向跳下去。他殺死了大部分神經，也殺死了感情，不為外界所動。對號入座的話，就是那種冷血而僵硬的男人。

愛上僵尸自然沒有多少樂趣可言，除非你是對浪漫沒有渴求，可以和他一起行走的那類。所以大部分女人會選擇吸血鬼。那是讓你感覺不到危險，又極富迷惑性的男人，他們有千萬變化的外表，有的看起來善良可欺，有的看起來神秘莫測，但是對感情有著嗜血般的貪婪，靠近時，你也不由自主敞開心臟。

那么我們說說感情吸血鬼的故事吧。我認識一個翩翩公子，女人緣極好。倒不是因為帥氣多金，而是他的經歷。他童年破碎，上小學的時候，母親就自殺了，父親找了個新太太，又繼續鬼混，家里亂糟糟的，他卻沒有廢掉。甚至在中學時，親哥哥犯了故意傷害罪進了監獄，他因此輟學也沒有頹敗。他自學成才，還才華橫溢，年紀輕輕創辦了廣告公司，在業界嶄露頭角。

他沒有固定的女朋友，可是身邊的女人都被他“感性而缺愛”的氣質吸引。他總能觸碰到女人內心最柔弱的部分，激發她們的愛欲。他熟悉女人熱愛的事物，從街頭時尚到減肥化妝，從青春小說到文藝電影，從一滴淚滑落的悲傷到前方亦是雨的惆悵，也拿捏正好。他會在單身女孩生病時連夜熬湯送去，也會在少婦失落時約喝咖啡。他喜歡看見女人因為懂得，或者感動，而對他發生感情，然后把“愛”懸置在高空，讓她們踮起腳尖去夠，飛跑著去追。他坐在原地笑著看。

就這樣，他用很小的“成本”作為誘餌，讓那些女人心甘情愿地愛得死去活來。他周旋在她們之間，好像一只夏天的蚊子，在裸露的皮膚上，隨時插入“針筒”，抽血而足。沒有人愿意拍死他，即使感到傷害。因為那個童年破碎的故事賦予他一張無辜的臉。他只是要獲取“愛情”而已。

“他是一個沒有愛就睡不好覺的男人。”“他是個需要特別多的愛維持生命的男人。”女人們說起他時，充滿愛憐和寬容。只有他自己知道，樂此不彼的感情游戲，是為了滿足男人的虛榮。尤其在和男人打賭，用一支煙的工夫就搞定他們覺得棘手的女人時，他會自信地說：“看著，我現在走過去。”

再回到開始的問題，你會選擇僵尸還是吸血鬼呢？“對著一面墻愛上10年，墻也不會轉過身來，那么在漫漫長夜里，跟著僵尸行走，等他轉身擁抱你也是怨念。可是活色生香的吸血鬼，驚艷而現，會讓你在失血蒼白時，看見自己愛的靈魂。”女人如是說。可見，只有兩類不幸可選時，女人往往喜歡死得混蛋一些。

木子美

前記者編輯、現自由職業者，著有《遺情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