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靈的心愿

胡秀欣

亡靈節是拉美地區傳統節日，在這天，人們會用鮮花和食品及其他物品為死者裝飾墓地，在死者墓前奏響音樂……

為了了卻一個心愿，貧窮的青年學生斯科特背著吉他走進了公墓，他是來賣藝的。

在一座多人聚集的裝飾華麗的墓前，他演奏起了悠揚的問候曲，博得了眾人的贊許。正當他還陶醉在自我欣賞之中，突然發現大家的目光緊緊盯著身后。他回過頭，一個十七八歲的美少女正跟隨著他的曲子翩翩起舞呢，“來跟我搶生意的？”

果不出斯科特所料，當一曲結束，祭親的一中年男子就把錢分兩份，而且看得出，少女得到的那份錢要比他多些。

更讓斯科特惱火的是，這少女并沒有就此罷休，繼續跟著斯科特表演，轟她也不走。沒辦法，斯科特想了個主意。

斯科特再彈奏時，大都選擇了節奏快的曲子，這一來，少女跳舞的節奏就加快了，甩頭踢腳，舞臂扭腰到幾近瘋狂，一曲下來，氣喘吁吁的。不過少女仍舊堅持住，一直到晚上，等斯科特結束最后一曲，她才停了下來，但竟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雙手抱著左腳踝，臉露痛苦狀。

“你怎么了？”處于紳士風度，斯科特走到少女身邊低頭問道。只見少女的整個左腿都腫了起來，腳踝處烏青泛紫。

女孩婉拒了斯科特送她去醫院的好意，但卻要求他背她到另一個地方。少女要去的地方是一個新墓，當看到墓碑上的名字“恩格菲”時，斯科特不由地大吃一驚，“她是你什么人?”

少女眼里含淚說:“她是我媽媽，我來這是為了完成媽媽的一個心愿……”

“你媽媽的心愿？能否告訴我嗎？”斯科特有些激動。

原來少女名叫布奧蒂諾，從小和母親相依為命。她酷愛跳舞，卻因母親的反對離家出走。誰知3個月前，媽媽因車禍去世了。臨終前，媽媽在一張紙上寫了幾句話，讓朋友薩恩在亡靈節這天轉交給她。“我拼命跳舞賺錢，想把媽媽的墓裝飾得更漂亮一些。”少女說。

薩恩如約而至，她將一張非常素雅的紙交給了布奧蒂諾，這是恩格菲的最后留言了。布奧蒂諾顫抖著手打開一看，便“哇”的大哭起來。

斯科特好奇地拿過了信紙，頓時目瞪口呆，只見上面寫著：“女兒，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在亡靈節，你能在我墓前為我跳一支舞。”布奧蒂諾泣不成聲，“媽，沒想到您對女兒的心愿如此簡單，可現在，這么簡單的心愿我都無法滿足您……”斯科特內心充滿自責。

原來，恩格菲是為了救他，才被失控的汽車撞倒的。而為了報恩，他決心在亡靈節為她裝飾一個漂亮的墓地，所以才來賣藝。沒想到竟害得布奧蒂諾連媽媽最后一個心愿都無法滿足……

“媽媽，好媽媽——”兩個年輕人在墓前，一聲接一聲地呼喚著。

司志政摘自《上海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