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軍
詩人蓮子曾有這樣一部詩集,開本較小,頁碼也不多,但它的名字很特別,叫做《單人牢房》,給我留下極深的印象。詩很美,韻味也足,只是不明白因何叫這個名字。是作者喜歡囚禁自己,封閉自己;還是要走出禁錮,去太陽底下呼吸新鮮自由的空氣;還是覺得一生下來就在牢房中,努力也是無奈呢?
后來,我從書中遇到了兩個人,他們用自己的親身經歷,幫我解了這個問題。
其一是明代的冀元亨。
冀元亨是王陽明的學生,因被人陷害而入獄。錦衣衛的監獄里,冀元亨受盡了酷刑,每次提審后都是遍體鱗傷,死去活來。可是他從未屈服,沒有亂說過一個字。不僅如此,奄奄一息的他回到牢房后,竟沒有半點痛苦、哀傷和怨恨之色,還能和顏悅色,細致耐心地給獄友們講學,親切慈祥就像對待自己的親兄弟,使他們都聽得入了迷,連身上的傷痛都忘了,獄友們感動得淚流滿面。更加令人嘆服的是,對待百般折磨他的獄吏,依然春風一般,從無半點慍色,飽含深情,笑對皮鞭,獄吏實在拿不動整他的刑具,似乎這個犯人身上流的血就是他們心頭流的血。凡與他接觸的人,都無不被他的愛和寬容所征服。使得本來恐怖血腥的大獄,變成了他傳布學說、喚回人良知的課堂。誰也不會否認,這里的每個人,沒有哪個愿再為難他,再囚禁他。顯然,他人雖在牢獄,而精神早就自由了。
另一個是前南非總統曼德拉。
為了實現自己的政治理想,讓南非的每個黑人都能享有白人一樣的權利,曼德拉進行了長期艱苦的斗爭,同時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