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俊茹
一片葉子帶來了秋天。天空就像遙遠的一個夢,幾朵云如撕碎的棉絮般悠閑地高掛在那里。風聲似乎從很遠的地方趕來,伴著陣陣喘息聲親近著大地。
窗前的風鈴響了,流瀉出一段美妙的音樂,每一個音符里都流淌著甜蜜。陽臺上不斷變換著晾曬的內容,碼得整整齊齊的一排排褐色的板栗,如著裝嚴肅的士兵。晶瑩剔透的黃澄澄的大柿子,帶著喜氣和吉祥安安穩穩地端坐在那里。灰頭土腦的花生沉默寡言地塞在角落里,它身上最是捎來了泥土的氣息。
流浪是不變的主題。然而家始終牽系在巴掌大的那個小村莊里。
到更遠的地方去,蒼耳。媽媽常常這樣在耳邊輕語。飛翔總是伴著疼痛,絲絲縷縷纏繞起身后那一雙雙遙望的目光。
泥土里面藏著金子。千百遍地耕耘,再貧瘠的土地也能孕育金色的希望。城里的馬路上蹣跚著一個身影,那是又背來鄉下土特產的老母親。
“再忍耐一下,沒有熬不出頭的時候。”灰發對著黑發語重心長地說。
石頭森林里,深藏著許多欲望的陷阱。看好腳下的路,一步一步地走下去。老人將一個葫蘆擺在了桌子上。“口小,肚大,能包容。”青年對著老人用力點了點頭。
苦里磨出來的是甜,行動是最好的注腳。汗水澆灌夢想的種子,自己的命運把握在自己手中。
小時候,和大人一起去田里干活。回來的時候,總能發現身上“長”著一顆帶刺的蒼耳。它就這樣默默地跟了一路。你走多遠,它就跟多遠。
母親常說,你要做一只會飛的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