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宋代汝瓷的精神符號

■ 李 瓏

宋人審美重含蓄、淡雅

不同于唐代的雄奇、瑰麗，宋人的審美自有一番追求。他們另辟蹊徑，追求理趣，崇尚淡雅，逐漸創造出別具一格的宋代文化體，給后世留下深遠的影響。

宋代文化推崇理趣，崇尚道家哲學，這在宋代的文學作品、書畫藝術和和陶瓷工藝中都有體現。不同于唐詩的雄渾瑰麗，宋詩重清幽，對事物的描摹精致入微，這是唐詩所不能比擬的。北宋汝窯與宋代文學作品、山水畫追求淡雅、清麗的風格相類似，其外觀也以“素雅”為主，很大程度上表現了宋人的審美趣味。

高空蓋碗開片效果

宋代汝瓷的天青色傳奇

汝瓷以天青色為主，粉青、月白、豆綠為輔，天藍色尤為難得。據宋代葉容的《坦齋筆衡》記載：本朝以定州白瓷有芒，不堪用，遂命汝州造青窯器。關于天青色汝瓷起源，坊間流傳著一個有關宋徽宗的故事。一天晚上，宋徽宗夢到雨過天晴，遠處天空的天青色景觀十分迷人，醒后他要求瓷器的顏色應如“雨過天晴云破處”。工匠為了燒制出這樣的瓷器，歷盡千辛萬苦，諸般實驗均不成功，最后汝州工匠技高一籌，制造出了精美絕倫的青瓷，滿足了宋徽宗的要求。從此，世上多了一種稀世珍寶——汝瓷，天青色釉也成為汝瓷的典型代表。

三足公杯開片效果

然而好景不長，據學者考證，從宋哲宗元祐元年（1086年）到宋徽宗崇寧五年（1106年），汝瓷的生產盛況僅僅維持了二十年。后因金兵入侵，北宋滅亡，汝窯工藝也堙滅于兵燹之中，絕藝由此失傳。

汝瓷的工藝之美：青瓷上選無雕飾

四方杯和小櫻花杯開片效果

靜雅北斗伯樂套組

宋人審美以清雅含蓄、不張揚為上，因此，宋代的汝窯、官窯、哥窯都以素雅為美，不講究刻花，然觸手皆有玉質感；其渾然天成、淳和素雅的美學意境，為歷代瓷器所不及。道家所崇尚的“大巧不工”、“返璞歸真”等理念在汝窯的燒制過程中得到充分的表現。

據故宮博物院古器物部副主任、陶瓷專家呂成龍透露，在宋朝，汝瓷的燒造對釉料的配方和火候的掌握都有著極嚴格的要求，汝窯產品質地細膩，工藝精致。

一、胎土：汝瓷胎土以高嶺土，方解石，石英為主要原料，原料中包含多種礦物質。汝瓷胎質細潤，多數像點燃過的香灰色，透過釉底處微微帶些粉色；此類胎土多見于汝州蟒川嚴和店、大峪東溝，汝州文廟、清涼寺等窯址。

二、釉色：汝瓷為御用瓷器，成本不菲，在燒制過程中采用珍貴瑪瑙入釉，釉色呈天青、月白、豆青、天藍等釉色，世稱“天青為貴，粉青為上，天藍彌足珍貴。”汝瓷釉面滋潤柔和，純凈如玉，有明顯酥油感覺，釉稍透亮，多呈乳濁或結晶狀。用放大鏡觀察，可見到釉下寥若晨星的稀疏氣泡，釉面撫之如玉，溫潤古樸，光亮瑩潤，釉如堆脂，素靜典雅，有似玉非玉之美。

三、開片：汝瓷開片堪稱一絕，開片的形成，始自于器物于高溫焙燒下產生的一種釉表缺陷，行話叫“崩釉”。汝窯的藝術匠師將這種難以控制的、千變萬化的釉病，通過人為地操作轉換為一種自然美妙的裝飾，而且控制的恰到好處，可謂巧奪天工的絕活。釉面開片較細密，多呈斜裂開片，深淺相互交織疊錯，像是銀光閃閃的片片魚鱗，或呈蟬翼紋狀，給人以排列有序的層次感。

聚寶龍汝窯天藍系列

汝瓷之美在自然，絢爛之極，歸于平淡。在歷代文人雅士的筆下，汝瓷始終占據崇高的地位。“下雨初晴，水風清；煙斂云收，數峰青。”蘇軾對天青色汝瓷如此描述，蘇軾用這些極自然、極淡雅的景致來描寫汝瓷，可見他對汝瓷繁華落盡之后的自然與真淳尤為推崇。無獨有偶，清代詩人孫灝也這樣評價汝瓷：“青瓷上選無雕飾”。汝瓷的釉澤內蘊，釉面幽玄靜謐，青光瑩瑩，素雅清淡，被崇奉道教的宋徽宗視為神品；其可貴之處在于它無過多的雕琢以嘩眾，也無妖艷的彩繪以媚人，唯以其古樸莊重的造型，溫潤如玉的釉質，組成和諧的藝術整體。這正適合宋代追求樸質無華、平淡自然的情趣，也是汝瓷作為五大名瓷之首得以標名瓷史的重要原因。

尋找宋代汝瓷的精神符號

誰也沒想到，“聲價當時壓定州”的汝窯，竟會堙沒無聞，如此驚艷的造瓷工藝，卻成千古絕響。清人孫灝在詩中如此感嘆道：“人巧久絕天難留”；元、明、清，及民國年間偶有仿制者，皆不成功；民國27年到30年（1938 至1941年），資本家李紹初曾在汝州蟒川嚴和店汝窯舊址建窯試仿汝瓷，亦未成功。那么，究竟誰能讓汝瓷的絕世工藝得以延續呢？

直到20 世紀六七十年代，大陸和臺灣才開始小規模生產汝瓷，其中尤以臺灣的曉芳窯最為逼真，所仿汝瓷“青如天，面如玉，晨星稀，蟬翼紋”等特點被認為最接近古代汝瓷特色。然而有專家認為，“青瓷上選無雕飾”的特點卻被曉芳窯遺漏，終究只得其形似而已。殊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才是美的最高境界，看過汝窯遺址碎片便知，宋代汝瓷的外形古樸大方，光澤內蘊，給人大巧若拙的感覺。真正的汝瓷并不僅僅局限于陳列和擺設，它一開始就是貼近生活的，汝瓷之可貴，全在于讓人們在使用中最大限度的懷念逝去的歲月，在繁雜的現代生活中，追慕那一份消逝已久的古典幽情。

聚寶龍認為，宋代汝瓷的精神符號全在“古樸、自然”這兩方面，古樸大方、淳和素雅、自然天成才是宋代汝瓷的精華；這也是宋徽宗崇奉道教、崇尚自然美，并把這種精神追求寄托于汝瓷的心理原型所在。宋徽宗有著很高的藝術修養，詩詞書畫樣樣精通，其審美情趣自然是超凡脫俗的；尋找宋代汝瓷的精神符號，只有充分了解宋徽宗，了解屬于那個時代的審美情趣，才能真正做到追溯汝瓷源頭，并最大程度地還原其古典意韻。

現代汝窯工藝的飛躍：聚寶龍汝窯之美

菊蕾小聚寶茶托套組

聚寶龍汝窯工藝師為了還原宋代汝瓷的“古樸、自然”之美，追求汝瓷的古典意韻，從上個世紀90年代開始，聚寶龍派研發人員前往臺灣鶯歌鎮研發汝窯，公司不惜花重金邀請大陸和臺灣的頂級汝瓷專家參與設計和開發，每一個樣品的制作環節，都由他們親自把關。聚寶龍研發人員通過對臺北故宮博物館所藏汝窯文物的精心參詳、潛心鉆研，運用現代設計理念和加工技術，克服重重工藝難關，于2006年試制成功聚寶龍汝窯，并逐漸形成自身技術優勢，創造出獨具一格的聚寶龍汝窯品牌。聚寶龍汝窯集傳統手工和現代設計理念之大成，成為當代汝窯界的佼佼者，代表作品有天青系列、月白精品系列、天藍珍品系列等。

通過對故宮真品、汝州遺址碎片的多年參詳，多數專家認為，還原宋代汝瓷之神韻應滿足如下四點：一、返璞歸真之美；二、得傳統工藝之精髓；三、道家哲學的體現；四、有實物之用。

一、返璞歸真之美。“返璞歸真”即古樸，汝瓷之美應大巧不工，古樸素雅，無流光溢彩之姿，有莊嚴肅穆之美。

二、得傳統工藝之精髓。現代汝瓷工藝應符合傳統汝瓷：“青如天，面如玉，晨星稀，蟹爪紋，芝麻支釘釉滿足”等特點。

三、道家哲學的體現。道家崇尚青綠，北宋歐陽修有云：“道尚取乎范本，理何求于外飾。”道家追求返璞歸真，崇奉自然之美，因當時宋徽宗篤信道教，古樸的器形，天青的顏色便成了宮瓷常用的標準。

四、應有實物之用。汝瓷工藝應該立足現實，讓人們在使用中感悟其古樸之美。如何在工藝上降低成本，讓更多的人使用汝瓷，成為聚寶龍汝瓷專家一直在追求的目標。

聚寶龍汝窯在研發和燒制過程中始終遵守這四點原則，并根據汝瓷收藏家和愛好者的反饋，對汝瓷的釉色和胎土實時作出調整、改進。經過十多年潛心研究，聚寶龍汝窯最終經過汝瓷專家的工藝鑒定、美學識別，被認為真正還原了汝瓷的古典意蘊，達到了“古樸”美學的最高標準。有專家當場表示，聚寶龍汝窯讓人一見便能發思古之幽情，千年汝瓷工藝，得以一朝詮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