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 雨
一篇甕水,將甕安神秘厚重的歷史泡軟,讓我們坐著一頁頁翻看,啜飲,站不起來。
一曲長歌,讓我們回到詩經的上游,被蒹葭吸引,被伊人迷醉。直至曲終,仍不忍離開。
都以為黔山不茅,甕水不夷,誰料詩書卷吟,浮光麗影,上下千年,磅礴大氣,怎一個美字了得。
站在岸上,我是那未曾做好下河準備的一片帆,害怕一旦被甕水浸染,便拔不出來。
甕是一種器,甕是一種禪。上面是公,下面是瓦,飽含民意。
請君入甕。
來甕安,你會找到與成語里不一樣的答案。
我曾一次次從橋上路過,站在橋邊,俯視過你的百里河灣。
我應有的仰視一直欠著。
今天我來了,沿著江面,開始發自我內心的仰望。
贊美你的詩已經很多,我一次次讀著。我已不敢為你寫詩。你本身就是一首詩,險峻,磅礴,大氣,沿著千山萬壑而來,朝著烏江長江奔去。你用一段英勇的歷史,將甕安與共和國的歷史相連,將我卑微的仰望,與崇敬和偉大相接。我不止一次地怨恨你,為什么要在那場慘烈之后才出現。如果那時你已存在,只需一個虹跨,就可以改寫那段歷史,讓多少英靈魂歸故鄉。
我不停地游走在江面,追尋著勇士們當年的蹤跡。兩岸的懸崖峭壁間,我仿佛聽見一陣陣槍聲,一聲聲吶喊,像一首首悲壯的絕唱,又像一首首紅色的挽歌,令我心痛,就連滔滔的江界河水也充滿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