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靈翰墨展邊城——訪當代著名書法家邱零

■ 趙劍塵

2011年12月8日，第六屆王洛賓十大新聞評選揭曉暨頒獎晚會在上海亞龍國際大酒店隆重舉行。在這次活動中，精美的名信片讓參會之人愛不釋手。上面除了素描王洛賓先生的頭像外，最吸引人眼球的莫過于那一行行云流水的行書——歌韻化永恒。這行書的作者正是82 歲高齡的當代著名書法家邱零先生。

第一次拜訪邱零先生是在夜晚，房間內寬大的書案，大大的墨碗散發著墨香，近十支大大小小的筆擱在墨碗邊，仿佛隨時等待著先生提筆而書。說起當年歷程，他思維清晰，那些過往歲月最終都沉淀在書畫作品里。說起書法藝術，他顯示出藝術大家沉穩脫俗的風范。

經歷造就的書法人生

在新疆書法界，說起邱零，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因為他是新疆書法界里程碑式的人物，在全國書法界、國外也都有很大的影響。邱零先生非常謙遜，很多成績在他眼里，都只是過去那個時段的印記。

這兩天，來看望邱零先生的人很多，但有一個人卻特別有心，他帶來了兩封21年前邱零先生寫給他的信。這個人就是現任新疆生產建設兵團文聯書協秘書長的運其瑞。早在21年前，運其瑞抱著對書法的熱愛，想加入新疆書協，特地寫信給新疆書協詢問入會的有關情況。運其瑞沒有想到的是，幾天后，他收到了邱零先生的親筆回復，一律的小筆行書，耐心解答了他的問題。這讓當時名不見經傳的運其瑞十分激動。邱零的態度說明了書協的胸懷，這種鼓勵讓他在以后的書法之路上，始終記得那雙期待和信任的目光。

像這樣的小事有很多，只有當事人說起，邱零先生才會慢慢想起。上世紀50年代，邱零在南疆軍區工作，那時社會各界正掀學文化的熱潮，軍區也搞了學習班，當時只有蘇聯出版的一本教材，這顯然不夠用。邱零突發其想，將這本教材刻成講義發給學員。早期邱零一直在研習漢隸、魏碑，于是他就用魏碑體刻在鋼板上，然后油印出來，發給學員們學習。

那時候，邱零臨貼最多的是張猛龍的碑文“龍門十二品”，出自龍門石窟，這個魏碑頂級的書法對他的影響非常大。后來邱零又發現行草活潑優美，抒情達意，書寫方便，且運用廣泛。二王的《蘭亭序》又成了他的老師。在日復一日的書寫過程中，邱零才認識到，“天下第一行書”的精妙，筆法變化的繁復，僅一個“之乎者也” 的“之”字，就有20 多種寫法。他幾十次上百次的練習之后，掌握了筆劃的規律，才悟到了這一步，才能慢慢表達其神韻。

1979年，邱零負責《喀什日報》的副刊編輯工作，那時只有鉛字印刷，邱零為活躍版面，常常手寫書法作為標題，同一種字體也顯得呆板，這就讓他自發的去學習更多的書體。很多讀者和愛好文學的作者稿件不能逐一發表，邱零想，不如將這些散文、小說、詩歌整理成內部交流的刊物，也算是對投稿作者的一份尊重。于是，畫插頭、排版、跑印刷廠，全部工作邱零一個人完成。對于這個合集的名稱，邱零靈機一動，提起案頭的毛筆寫下了《喀什噶爾文藝》，刻苦練習二王書法的功力盡顯，一筆而成。未曾想，這個內刊一經面市，產生了很大影響。邱零連續出了好幾期，后來喀什文化局決定創辦《喀什噶爾文藝》這本文學雜志，邱零寫的刊頭一直延用至今。

后來，邱零發現于右任書法風格特殊，結構簡約精煉，并創立了草書的標準為：易認、易寫、準確、美觀。也就是說草書能讓讀者認識寫的是什么，才能去品味其中的內涵，才能受啟發和感染，這是一名書法家應該具備的。邱零覺得這正是他的藝術追求和理念，他再一次站在了一個新的起點，學習行草。

1986年，朋友王無逸知道邱零在學習于右任的書法，專門從外地給他帶了20 多本于右任書法集，邱零引朋友為難得的知音，在此書上寫道：“王無逸同志一九八六年十一月十九日托人從蘭州帶來，這番鼓勵之情絕不能辜負。”

或許，正是這許多年的始終如一的刻苦磨礪，讓邱零在新疆書法界很有些名氣。1986年，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成立書法家協會，他當選為第一任駐會常務副主席兼秘書長。

書法藝術的文化底蘊

邱零專業從事書法工作后，他清醒地認識到一點：以前鐘情書法只是愛好，如今卻必須得是專業中的專家才行。后來在書協的十年，也是邱零書法逐步走上頂端的十年。

如今，邱零先生回首書法幾十年的生涯，認為在書法路上遇到的難題很多，臨貼時如何做到不但形似、神似的同時要做到有自己獨特的風格。這種獨一無二的風格來自于一個人的藝術修養，來自于心境。

藝術修養表現在哪里？邱零先生說：“古代的書法家，首先是學者，然后才是書法家。”他認為，書法不僅是寫字，更重要的是把人格力量提升到最高境界，這才是真正的書法藝術。如李斯、王羲之、顏真卿、鄭板橋、于右任等大書法家，首先都是大學問家。他們學富五車，滿腹經綸，為書為文皆有卓越成就。有前人在此，邱零也以此要求自己。他讀書涉獵甚廣，不僅精通書法，還長于繪畫、剪紙、篆刻。上世紀60年代，著名國畫大師黃胄去喀什采風，偶爾在邱零的書房中發現他作的一幅雄鷹國畫，大有李苦禪的神韻，感慨不已。他的剪紙作品曾入選過全國美展，被中國美術館收藏。他訪問日本歸來發表了一系列散文，情文并茂，可謂佳品。由于他具有多方面的藝術修養，并將之融匯于書法創作之中，故而他的書法字里行間洋溢著儒雅風韻。

從邱零先生的每一幅作品里，都可以讀出他的心境。平和寧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用書法家的行話說：“消了火氣，運筆自然就圓潤、渾厚，仿若天成。”邱零先生用他的書法告訴世人，心性的平和是成就一名書法家的關鍵。

1996年，邱零外出參加交流活動。當地的一名書法家拿來一本《毛澤東紀念堂珍藏書畫集》告訴邱零說，其中收藏了三幅他的作品。他打開畫集一看，前面是郭沫若、齊白石、張大千等人生前的精品，后面竟然真的有他的三幅。當時邱零非常激動，想起這些作品是在毛主席誕辰一百周年時所作，后被收藏在毛主席紀念堂。

為什么邱零的書法廣受人們的重視和尊重？邱零先生認為：藝術是共通的。書法是一種傳統藝術，要在繼承傳統上創新。歸根到底，書法寫的是文化，需要有豐厚的文化積淀作支撐，要吸收各種藝術的涵養，最后把各種文化融會貫通到書法藝術中，寫出的字才能感染人，達到很高的藝術境界。書法家首先應該是先做人，成為一名學者，然后才能成為一名書法家。

或許，邱零先生正是這樣要求自己的。年逾古稀的他，書法已達隨心所欲的境地。他的書法作品無一不體現了“心性平和”四字，心隨手動，那些文字變成行云流水般鮮活的精靈。書法的氣韻美和心靈的自然美，這正是邱零先生書法藝術的真正價值。●

邱零藝術簡歷

原中國書法家協會二屆理事、中國刻字研究會副會長、中國剪紙學會常務理事、中國攝影家協會會員、新疆書法家協會常務副主席兼秘書長。現為新疆書協顧問。中國書協名譽主席沈鵬贊譽他“在新疆作出的成績有目共鑒”。新疆文聯為他頒發了“新疆書法貢獻獎”。其作品多次參加國內外舉辦的大型書法、刻字展覽，并被收入《中華人民共和國現代書法名作集》、《當代中國書法藝術大成》、《中國當代書法百家》、《毛主席紀念堂珍藏書畫集》等近百部書畫集，多次被聘為國內外書法大展的評委和顧問。其墨跡還為孫中山紀念堂、毛主席紀念堂、中國革命軍事博物館等多處珍藏。被“黃河碑林”、“泰山碑林”以及“岳陽樓碑林”等大型碑林勒石刻碑。他還多次應邀參加對外文化交流活動，聲名遠播海外。1990年9月，他應邀參加中國書法家刻字藝術代表團東渡扶桑交流書藝，日本刻字協會頒發他“國際刻字貢獻獎章”，菲律賓“中華逸吟神墨詩書畫國際展覽會”為他頒發了“國際文化交流榮譽金獎”。 他的生平被列入《中國當代藝術界名人錄》、《中國當代書法家詞典》、《中國現代美術家名人大詞典》等數十部辭書，中國文聯曾兩度授予他“中國百杰書法家”榮譽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