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法
我們開一個小型的,可以成為高端學術會議。我最近幾次在答記者問時,都集中說一個關于文學生態的話題,各種評獎破壞了文學生態。我還要說,各種名目繁多的大型學術會議,其實也對文學生態有破壞。如果不能深入討論問題,并進行對話,會而不議,這樣的會議就是失敗的。我從去年開始,就只辦小型的會議。
這次要討論的話題是:文學與傳統。因為討論的是中國當代文學,這里的傳統自然是指中國文學的傳統。
關于這個話題,汪曾祺當年在他的文章中說過一句話,只要用母語寫作,就不可能離開傳統。這是一句常識性的話,但這一百年來,文學創作常常忘記常識。當然,汪老的這句話是個結論,需要展開。
五四后,我們一直面對兩種傳統,中國的和西方的。如果沒有西方小說的刺激,或許就沒有中國現代小說。但是,中國的傳統其實也未曾丟失,有些是被忽視了,有些是被否定了,有些是寫作者的無知,有些是批評者的偏見。我記得格非當年寫過一篇文章,談中國小說的兩個傳統,兩種資源,講得非常好。
我們不必從五四新文學談起,但就八十年代而言,西方與中國的因素,一直是文學的要素,尋根文學與先鋒文學便是證明。最近這十年,講西方,講現代性,有點疲倦了,再講全球化,就不能不講中國文化。于是,小說家有回到傳統的跡象,比如莫言的《生死疲勞》、格非的《人面桃花》、閻連科的《四書》,直到最近王安憶的《天香》、賈平凹的《古爐》、范小青的《香火》。
所以,文學與傳統的問題,有了新的論述的基礎。
我們是否熟悉自己的傳統,傳統對我們意味著什么,我們如何激活傳統,我對這些問題都很困惑,講不清楚。我只明白中國文學要從偉大的傳統出發,但無法回答自己和別人的困惑。于是,向在座各位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