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器”

■若 何

說“器”

■若 何

《三字經》有言：“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可見，器者，人才也。然一“器”四“口”，可見，器者，能容也。古今成就大事者，皆有一顆寬廣能容的心。吾等謂之“大氣”，也可稱其為“大器”。既可用來衡量其容納之物的多寡，也可評判人的高低優劣。

“器”若無口，則為一犬。這樣的人，頭上缺兩“口”，則既不能容下真才實學，又不能容下正氣忠義等美德；下面缺兩“口”，則心胸狹隘，嫉賢妒能，構陷忠良。于是便為一“犬”，成日只知溜須拍馬、阿諛奉承，對“主子”搖頭擺尾，對才智之士則誹謗中傷。此類人物，從古到今并不鮮見，秦檜和魏忠賢之流，便為此“犬”類。

“器”若兩“口”，則為一“哭”。這類人物，頭上兩“口”不缺，有些真才實學，甚至經綸滿腹，亦明些大義，有君子風度。然而下面缺損兩口，他們不能容納比自己有才華的人，也不能容忍苦難與失意，因而最終只能落得“哭”的下場。如小說《三國演義》中描寫的周瑜，就因無法容下同樣才華橫溢的孔明，三番五次陷害不成，最終反害了卿卿性命。對公瑾，不可不謂之為軍事奇才，然而最終只能悲嘆著“既生瑜，何生亮”，抑郁而終。

“器”若四“口”，則為大“器”。這樣的人，才是真君子，真人才。上面兩“口”不缺，不乏真才實學，不乏嚴于律己的操守。下面兩“口”不缺，不乏容人之大度，不乏容納失意的豁達襟懷。魏晉“竹林七賢”之一的山濤（字巨源），便是這樣的“大器”。山濤出仕，任司馬晉朝的宰相，將國庫管理得井井有條，其任期內國泰民安，其政治能力可見一斑。山濤對當時的人才，如嵇康及其子嵇紹不避親疏的舉薦，可見他寬廣的心胸和過人的膽識。后來，山濤更是容下了嵇康那篇著名的《與山巨源絕交書》給他帶來的“貳臣”和“賣友求榮”的罵名，對嵇康的兒子嵇紹提攜有加，使其終成正果。就連嵇康自己也囑咐兒子道：“巨源在，汝不孤矣。”前有《絕交書》的義正辭嚴，后有臨別相托，這不得不讓人感喟。

晉人贊山濤曰：“其質若渾金璞玉，世人皆欽其寶，莫知其器也。”金玉雖好，若不能容，終不成器。人若想成大器，就要有能容世人之不能容的廣博襟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