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20多歲的時候,在日內瓦湖邊,龍永圖問我:小白,你知道什么叫談判么?我說不就是你們天天跟美國人拍桌子吵架么?他說小白,談判是雙方妥協的藝術,他說任何單方面的贏都不叫談判,那是征服,或者說是戰爭。后來龍永圖奉獻了“雙贏”這個詞。
這三四年,我不斷地在重復這句話。年輕人從來會覺得妥協是一個糟糕的詞。過了40歲我才明白,如果能夠去營造、逼迫對方和你都做到一定的妥協然后完成進步,社會才會不斷進步。你不覺得,回望歷史,所有的進步是由于雙方妥協造成的嗎?
說小了,人生就是一場跟歲月的談判。很多人過得擰巴,就是單方面想贏,忽略了歲月的力量。
我覺得當下的中國就是要營造一種雙方都懂得妥協的氛圍,共同前進。權力要懂得妥協,對自己要有所克制。我覺得公眾的妥協在于,我們可不可以變得更加理性,而不是情緒化;我們可不可以在反抗的同時也能自責和自律。聊了這么多,我覺得可能這是最關鍵的。
現在很多事件、沖突,都是來自于非理性的公眾和非理性的權力匯合了。
但是在這兩者之間誰先誰后,是很重要的,我覺得公權力要先妥協。媒體更多的是要約束公權力,但是要通過對常識的捍衛和對理性的呼吁,慢慢地讓這個社會的理性建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