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等到秋日了
我打發走了所有時間
留下歸宿,并在歸宿里流浪
我理解的蘋果
比其他東西都更加持久
剖開它,成為你精神一部分
綠色的光芒,如咒語般鬼魅
在突然的黑暗到來前
散落地上
幻想總要高于孤獨的靈魂
鴉鳴的聲音,高于樹枝
熱望高于火焰
而愛情,她點燃所有的火焰
高于世紀初的詩篇
墓地,高于歲末多病的風
升溫的空氣里文字在敲擊著風
風卻刺傷了玫瑰
遇見你,很多人在哭
很多人醒來,讀書,寫長長的信
很多河床預留下一條條淚痕
很多蘋果被理解與品嘗
舌尖在辨別著方向
湖畔和草地,那些霧浴過的渡口
很多影子蘇醒,樹葉
和樹葉,像親人一樣交談
很多睡夢照耀過來
讓我無限地接近你的傷口
發現自己喜歡和你在林光中散步
落葉在減緩心里的痛苦
腐朽的泥土,卑微的道路
孤獨無聲地閃出
像針葉樹上逃竄的松鼠
里爾克,你詩句那泥濘深處
讓我陷落的速度
已經明朗,你的玫瑰掛著淚珠
終究為了一根刺,停住流浪的腳步
留下一個凄美的誤讀
哈雷,中國作家協會會員,編審。現任《生活·創造》雜志社社長兼總編輯。是閩東詩群開拓者。創作發表詩作近千首,出版個人著述《陽光標志》、《尋美人生》、《詩歌哈雷》等十多部,主編海峽桂冠詩人叢書、“映像”詩集系列叢書。
萊 笙:哈雷總是喜歡從自己出發去叩訪心靈風景中蘊含的永恒意義,因而,《跟著里爾克去流浪》體現出一種純粹和唯美的情懷,高踞于世俗之上,從蘋果到玫瑰,有如一架意緒的階梯,使成串高貴且美好的詩句得以登臨里爾克透徹明亮的靈魂。也許,哈雷要把里爾克沒有游歷到的精神天地繼續游歷下去,他似乎想通過糾正凄美的誤讀,達到比里爾克浪跡更美更遠的心靈境地……
朱必圣:這首《跟著里爾克去流浪》透著一種對悲劇命運的關切,已經道出了憐憫的許多重要意義。詩人哈雷從心性上講,應該是在食指、北島、顧城等朦朧詩人跟之后的現代主義色彩濃重的詩人們之間有著承接關系的詩人,在這兩代詩人之間,他的心性還會更接近于朦朧詩人。他跟朦朧詩人有著相似的激情以及激情燃燒之后的迷惘,但他的詩歌形式跨越并且深入到現代主義詩歌的體系,跟現代性有著密切的脈動關系,且融合了生命經驗和文化的理性經驗,在此基礎上揉合入現代主義的詩意方式。因此,跟朦朧詩人比,他的詩歌帶有生命體驗的現代性色彩;而跟現代主義詩人比,他的詩歌又具有朦朧詩人的文化理性的傾向。
秋 水:哈雷的詩在許多人眼里是長于抒情的,然而我再讀他近年來的詩作,卻發現這首詩可以說是他創作風格上的一個小小的分水嶺。這之后,他一直在抒情中觸摸并捕捉著透明的哲思,并將這些如清晨散落在林間的碎陽光一般寶貴的哲思,巧妙地融于情感之中,如此,這哲思便如水晶的核被一顆顆情感的水分子包圍著。在這樣質感的詩句中,哲思被包裹得如此巧妙,以致于模糊了人們的視線和認識,只有當和他詩中的情緒產生共鳴時,它們才會從水中浮出呈現在你眼前,那時就是讓你發出輕呼的時刻了!
劉錦華:《跟著里爾克去流浪》,或者便是充滿虔誠與無悔地奉獻自己在愛與美的生命的追求里。這種追求既拋開了塵世的喧囂,又無需用過多的語句強調,只需以生命本身最為摯情與樸實SDD的情感作為生命最高的獻禮,而這獻禮的過程與路途便是一場向生命本身的“流浪”與“歸宿”,是“嚴肅”與“真實”的“在創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