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為青光眼是老年人的事,卻忘了自己是高度近視眼和有著青光眼家族史的人。果不其然,50歲那一年,青光眼找上了我。起先是無端的頭昏頭痛,兩眼視力模糊且無法平衡聚焦,眼眶干澀、眼珠子好像要掉出來似的。一連換了五副近視加老花的眼鏡,均無法解決問題。接著,感到惡心欲嘔,終日昏昏欲睡。辦了短期離職手續后,看了內科、神經科和耳鼻喉科,做了聽力、平衡測試,卻都查不出個所以然來。一天夜里,突然左眼暴痛,于是,先生十萬火急地將我送至附近的醫院看急診。
偏偏這家醫院急診處沒有什么眼科設備,值班醫生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筆形的眼壓器,不知是儀器年久失修還是從來沒有人使用過,他望著眼壓數字遲疑不決。最后要我們即刻前往城里醫院總部以確定是否為急性青光眼。
許多醫學專有名詞我都聽不懂,但急性青光眼的嚴重性我是知道的。若不能及時降低眼壓排出眼內過多的房水,是會損傷視神經、造成視野缺損甚至導致失明的,而且由其所造成的任何損傷都是不能修補復原的。接下來的幾天,頭昏、頭痛變本加厲,即使連稍微動一下,頭都覺得天旋地轉,而每次就醫途中更是不勝顛簸之苦。結果,青光眼專家也說不準我到底是不是急性青光眼,只能按著青光眼醫治并要我每月復診一次。
在半年一次的重點檢查中,發現我的眼壓升高至16~19毫米汞柱,眼科醫生建議不如做激光手術清理房水排出管道,既可更好的控制眼壓,又可減少用藥以減輕我的經濟負擔。
我雖患青光眼多年,但對激光手術不甚了然,心里難免直犯嘀咕。激光手術前夕緊張得睡不著覺,一會兒夢到有兩個男搶匪闖進女廁所,一會兒又夢到自己被一群暴徒劫持。早上八點一刻,先生陪我到達醫院,已有兩位老先生早我而至。不多時,護士便來替我們點眼藥,并笑說,好在都是做左眼,她不致點錯眼睛。20分鐘后我第一個被叫進手術室。
簽完手術同意書后,護士在我兩眼各點了一滴藥水以麻醉眼球表面,然后讓我把下巴擱在激光儀器的托架上,雙手各抓住一個分設兩邊的黑色管狀把手,再用帶子將頭部固定在激光儀器的托架上方。
醫生坐在我的對面,一邊說手術只需5分鐘不會疼痛,一邊將一個扁圓球狀的檢視鏡塞入我的左眼之內。他要我左眼專注于他左耳旁的一個綠色光點,我可以隱約看到球形灰色的網狀紋路及一些強光,接著便感到有小針在左眼上扎,不是要命的疼痛只是一般被針刺的感覺。倒是檢視鏡的轉動和壓迫感讓我很不舒服。只好在心底默默地唱起了小敏的《最知心的朋友》。在家看報紙、看電視5分鐘不算什么,但在手術椅上這5分鐘可是天長地久。當我唱到第三或第四遍時,醫生終于宣告手術完成。護士馬上在左眼點了一滴藥水并遞給我一瓶眼藥。醫生吩咐,一天點4次,連續點4天,其他眼藥如常照點,兩個禮拜以后回來追蹤檢查,除此以外,沒有任何禁忌。
青光眼是一種不能完全治愈的眼疾,只能依靠藥物或手術來減低或維持正常的眼壓,以避免或延緩持續性的視野和視神經損害。它有原發性閉角、原發性開角、續發性和先天性四大類型,各自的病因、癥狀和治療方法不盡相同??膳碌氖牵蹓焊呶幢鼐褪乔喙庋?,而眼壓正常卻有可能是青光眼;有的人癥狀明顯來勢兇猛,有的人卻毫無癥狀而輕視忽略。只有平日定期做眼睛檢查,并和眼科醫生保持良好的互動關系,一旦發現才能及時治療,開始治療以后便不可擅自改藥或停藥。
(編輯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