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田佳彥(yàn)1957年5月20日出生于日本千葉縣,從小跟著父親住在東京城外千葉縣船橋市的自衛隊家屬大院里,因而他多次對別人說,自己怎么看都不像大城市的男孩。父親是日本陸上自衛隊的自衛官,在父親的影響下,野田佳彥從小就產生了將來要從政的想法。
從赫(hè)赫有名的早稻田大學政治系畢業后,盡管家庭不富裕,然而野田佳彥沒有參加工作,而是去日本政治家的搖籃——松下政經塾讀書。由松下電器公司創始人松下幸之助投資70億日元個人財產,創立于1979年的松下政經塾,是專門培養日本政治家的私立學校,其宗旨為培養可肩負日本未來的真正的領袖人才。
可是從松下政經塾畢業后,野田佳彥不僅沒有去找工作,反而就像冬眠的懶蛇那樣賦(fù)閑在家,后來成為社會上的無業游民。他是名副其實的浪子,經常與別人吵架鬧事。
一個鳥宿池邊樹的黃昏,氣喘吁吁地回家來的野田佳彥從廚房里拿起菜刀就要出門去,父親立即問他:“你拿菜刀去做什么?”
“拿去報仇!”
“報什么仇?”
“人家打我。”
“怎么打你?”
原來是野田佳彥在昏黃的路燈下閑逛時,與幾個從對面走來的年輕人相撞,因彼此不相讓而發生斗毆。那幾個人朝野田佳彥的身上拳打腳踢,弄得他腰疼背痛。用力地掙脫魔掌后,他很想拿菜刀去找那幾個人血拼。
“如果砍傷他們,你有好處嗎?”父親這樣問。
“沒有。”野田佳彥回答。
“既然如此,你為什么還想去砍人家?”
“解恨!”
“對待仇恨的態度,往往有四種做法:有的人總想打擊報復,結果兩敗俱傷;有的人喜歡記仇,自己總是生活在由怨恨帶來的痛苦中;有的人會盡快忘掉仇恨,拋開沉悶的情緒,還自己輕松快樂;有的人則是主動與對方和解,想方設法解除其心結,將仇人變成朋友。”父親開導野田佳彥,“使用暴力解決問題,只會引發更多的暴力。”
兒子逐漸平息憤怒后,父親趁機發揮:“碌(lù)碌無為地活著沒有意義,要為理想奮斗才有價值。以前你不是想從事政治工作嗎?現在為什么無所事事的?”
“至于從政,那是以后的事。”
“只會等以后的人,必定萬事成蹉跎(cuō tuó)。”
“可惜現在沒有機會。”
“機會是自己創造的,行動就是最好的機會。”
父親找來材料,十分細致地做了一面小旗子。然后父親又拿來一支以前自己用過的麥克風,慢慢地擦拭得干凈锃(zènɡ)亮,再和旗子一起交給野田佳彥,并提出要求:“流利的口才是從政的基礎,建議你從明天開始,每天都去街頭練習演講。”
第二天清早,野田佳彥匆匆地來到千葉縣津田沼鐵路車站前,有時向人們派送宣傳資料,有時左手持麥克風、右手握小旗子進行演說,闡(chǎn)明自己的政策觀點。似乎不知疲倦地連續講演13小時后,他才悄悄地回家。以后每天野田佳彥都來到津田沼車站前面講演,他瀟灑的背影成為車站亮麗的風景,許多行人深受吸引,紛紛駐足觀看他颯(sà)爽的英姿,或者聆(línɡ)聽他抑揚頓挫的演講。
“牽牛花為何能迎著朝陽吐蕊(ruǐ)?是因為經過了一夜的黑暗與寒冷。”雖然野田佳彥天資不高,甚至可以說有點愚鈍,但是他對政治的那份執著從未改變過。他天天到津田沼鐵路車站前演講,風雨無阻地堅持了24年,將自己的口才練得流利無比。“總有一些人會在夜晚的黑暗與寒冷中執著地追尋光明和溫暖的蹤跡,我希望我的政治生涯也能如此。”
“我是生活在水底的泥鰍,而不是閃閃發光、惹人喜愛的金魚,泥鰍想學金魚也沒有用,我也不想變成金魚。我準備像泥鰍那樣踏實勤懇地推進政治,我會滿身汗臭、全心全意讓這個國家前進。”2011年8月29日11時,日本執政的民主黨在東京舉行由395名到場參加的眾議院議員和參議院議員出席的選舉大會,在投票開始之前,人們將新黨首的有力競爭者聚焦在經濟產業大臣海江田萬里和前外交大臣前原誠司兩人身上,不過野田佳彥15分鐘的慷慨陳詞使得他的風頭蓋過對手。
經過三個多小時跌宕(dànɡ)起伏、懸念重重的兩輪投票后,現年54歲的野田佳彥終于以215票戰勝其他4位候選人成為新黨首,并在8月30日召開的日本國會上接替菅直人,正式出任日本歷史上第95屆、第62位首相。
曾經是街頭浪子的野田佳彥,居然會出現華麗轉身,變成日本從松下政經塾畢業的首位首相。根據他從浪子到首相、從地方到中央、從草根到精英的經歷看來,輸在起點無所謂,不輕易放棄追求,努力將夢想變成現實,從而贏在終點才是最重要的。
(霏霏細雨選自作者新浪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