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爾·奧古斯特·雷諾阿,一位從古至今都飽受爭議的畫家,與莫奈、西斯萊等畫家同屬“印象派年代”,因為畫面充斥明快的暖色調,善于描繪唯美的景物、人物,而被激進的同行嘲諷為“惡俗”的畫家。
在印象派繪畫集團中,雷諾阿屬于較年輕的一個。他從印象派運動中分裂出來,轉向在人像畫及肖像畫,特別是婦女肖像畫中去發揮自己更加嚴謹和正規的繪畫技法。雷諾阿善于描繪美好的畫面,并把從描繪對象那里所得到的賞心悅目的感覺直接表達在畫布上。他的作品大多以明快響亮的暖色調描繪年輕女性的裸體,而且裸體女性占據他一生作品的主流題材。他的人體油畫洋溢著一種歡樂與青春的活力,一個個都生了鮮嫩的蘋果肌,她們無憂無慮的樣子很容易打動觀眾。對于質疑的聲音,雷諾阿的回答簡單有力:“為什么藝術不能是美的呢?世界上丑惡的事已經夠多的了。”
雷諾阿平日總保持一種沉默寡言的神情,只有當他畫畫時他的臉才容光煥發,還會哼出愉快的歌聲。和“苦大仇深”的梵·高相比,雷諾阿實在沒什么痛苦可去雕琢,所以他的畫風逐漸定型在甜美的幸福感上。1879年,畫技與心智同樣成熟的雷諾阿,以《夏爾潘蒂埃夫人和她的孩子》一畫在官方沙龍大獲成功。這幅大型畫作上的人物都很優雅美好,構圖亦是依照上流社會的講究所安排的;穿黑色衣服的夫人帶著友善的微笑,兩個穿白色和淺藍裙子的小女孩則顯得很有教養;大狗、地毯加深了富貴的主題。然而,在那熟稔的技巧之外,這幅畫卻缺乏了一位藝術家的真摯情懷。1881年夏天,《游艇上的午餐》再次將他推到風口浪尖,愛他和厭他的人分為對立的兩個陣營。此時的雷諾阿堅持運用置一切規矩于度外的、夢幻般的構圖方式。在雷諾阿生命的最后15年里,他幾乎離不開輪椅,令人驚異的是,他后期作品中竟沒有留下半點痛苦的痕跡。他的藝術總是充滿積極的正能量。雷諾阿的存在,仿佛帶著一種使命—讓人們看到生活中稍縱即逝的快樂與甜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