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該感激上世紀出現了瑪麗婭·卡拉斯(Maria Callas)這樣一位出色女高音,使歌劇這一藝術形式在20世紀顯得尤為華美與優雅。無論是花腔女高音抑或瓦格納式歌劇,瑪麗婭·卡拉斯都是最為出色的演繹者的不二之選。
作為最具傳奇色彩的女高音歌唱家,她出眾的外貌、華麗而充滿磁性的哭腔令無數人為之傾倒。即便桀驁不馴的她,傲慢、固執、拜金,性格有諸多不完美,但不妨礙她對歌劇的完美演繹。瑪麗婭·卡拉斯的嗓音柔美且寓情于音色之中,擅長在舞臺上運用肢體語言,并將之糅入演唱中,令歌劇富含聲色之美以外,更增加了幾分靈動美感。雖然演唱技巧不及同時代的瓊·薩瑟蘭(Joan Sutherland)等女高音歌唱家,但這位自幼學習演唱并早早參與演出的“希臘女神”深諳表演之道,在自己的歌聲演繹中,將所有的情感傾注,從而將每一個角色的性格差異表現得淋漓盡致。卡拉斯近乎完美的舞臺形象令那個年代的歌劇迷無不為之傾倒,只是如今著實難得一見如此出眾且為歌劇舞臺而生的王者:當她立于舞臺之上,進行表演時的舉手投足、形體語言、唱腔的拿捏等細節都將歌劇推向一個不可企及的藝術高度。盡管用生命唱盡了《托斯卡》,但也不能忽視《茶花女》《蝴蝶夫人》《卡門》等諸多名作的演繹中,卡拉斯更為豐富的人情味與雋永感,是她讓整個時代的歌劇表演鮮活了起來。
眾所周知,卡拉斯特立獨行,甚至曾經為了完美的演出而將數千觀眾乃至總統扔諸臺下,拂袖而去。為了能夠準確地將歌劇的藝術以及自身的表演魅力傳達給觀眾,她往往會在舞臺上刻意地發出“并不完美”的聲音,連她自己也承認,相較于聲音的丑陋與否,她更在乎的是真實性。
這位不倚靠技巧、不賣弄唱腔的歌者正如在貝里尼《諾瑪》中那段詠嘆調《圣潔的女神》中的表現一般,讓人臣服于她的演唱中。20世紀的歌劇舞臺上再也沒有旁人能夠悲情而精彩地“演”完自己的一生,只有卡拉斯,她離開之后,再無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