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月10日,
莫言親赴斯德哥爾摩諾貝爾獎頒獎典禮。
新一屆諾貝爾文學獎花落中國。
莫言成為炙手可熱的名人,有人要送別墅,有人要請出書,小說手稿拍賣火爆,“莫言醉”白酒商標千萬元轉讓,連山東高密那塊并沒有紅高粱的土地也紅火起來,成為了旅游景點。
諾貝爾文學獎改變了莫言的生活,文學重新成為生活中的熱門話題。這也不禁讓我們回首,剛剛揮別的或遠或近的青春歲月中,文學曾帶給我們無數感動的瞬間,銘刻下人生的繽紛印記。或是昂揚的女權主義文風,或是暖傷的小女人腔調,或是重磅的社會生活揭露,或是清新的情感描摹,文學左右了女人的情緒,文學教會了女人如何去愛、去生活。
當Wi-Fi無處不在,當屏幕取代了書本,當微博和微信創(chuàng)造出了“微小說”,文學已歷經生死輪回,在全新的界面融入我們的生活。
文學從莫言開始
被消費的莫言熱
洛陽紙貴有了新的演繹—“印刷機為莫言徹夜轟鳴”。
這一點都沒有夸張。莫言獲諾貝爾文學獎的消息一出,有如水銀瀉地,鋪撒到網絡的任何一個角落,整個微博都沸騰了,滿屏都在說莫言,刷屏的人也快要刷爆了。
中國書市空前熱鬧,無論是實體還是網絡書店,莫言的作品均被搶購一空。莫言作品火速入選中學語文教材。在舊書市場,但凡有莫言親筆簽名的書,價位一路上升,其中《透明的紅蘿卜》要價高達10萬元。莫言的手稿被炒到了上百萬的高價。幾天之內,有二十多家影視公司表示有意開拍或改編莫言作品。
諾獎順風車
莫言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圓了幾代人的夢想,這消息堪比1980年代中國女排獲得世界冠軍時的振奮人心。“莫言熱”迅速席卷全國,同時也迅速被商業(yè)化,很多與文學無關的東西也搭上了諾獎的 “順風車”。
先是兩則廣告:一則是房地產商做的,廣告詞只一句“噓!好房莫言”;一則來自莫言家鄉(xiāng)山東高密,當地著名的姚哥莊燒雞已擁有了“莫言牌”的品牌。
再是兩則消息:一是莫言家鄉(xiāng)山東高密放言要打造“莫言文化體驗區(qū)”,投資6.7億元,種萬畝紅高粱,同時勸說莫言九旬老父重修莫言舊宅;二是高密所設莫言文學館目前已經在擴容,將原本兩層的展廳面積,擴大到四層,理由是“莫言名氣越來越大,這里面已經滿足不了接待了” 。
莫言的舊宅的確是狹小逼仄的土坯房,不過當年的鄉(xiāng)土生活也正是在這土坯房中發(fā)酵成文學作品的,這才是原汁原味的鄉(xiāng)土氣,當地政府要拿出50萬元對舊宅進行整修的規(guī)劃,定是要將民宅變豪宅,豪宅變青磚畫柱雕梁的古宅,那時觀者從哪里去回想莫言從前的生活呢?
再說那萬畝紅高粱,因為產量低,當地農民早就不種這種作物了,當年張藝謀拍《紅高粱》都難找到的取景地,不過是莫言“幻覺現實主義”手法所構想出來的而已,如果當地政府真的種出來萬畝高粱,只為嶺上一道莫言的風景,就真成了絕妙的“行為藝術”。
莫言值多少錢?
商家們八仙過海,精彩紛呈。莫言去年為四川某白酒廠商所寫的一篇軟文《水乃酒之魂》,10月12日被該酒廠翻出來登在報上,此文因“諾獎得主所寫軟文”而身價倍增。也有些意識超前的服裝鞋帽類、藥品類、飯店賓館類和廣告設計類的商家,就像當年搶注“姚明”、“喬丹”的名字一樣,迅速地搶注了“莫言”這個名字。
“現在,人們不是找莫言作品獲獎的文化意義、令國人驕傲的作品內涵與世界性,而在刻意渲染收入兩億多云云的庸俗社會學。這在別的國家里是不存在的。”《北京文學》社長助理王童對此頗為不齒。
媒體甚覺無辜,如果不跟從金錢風氣而是以文化視角來走近莫言,又會有多少人關注?畢竟今天是金錢獨攬社會價值排序的頂端,人們更熱衷于用金錢視角來衡量一切,以名利為人生價值取向。
莫言的商業(yè)價值正在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輻射,從他的親友、他的家鄉(xiāng),到與他相關的一切,甚至在資本市場相關概念股都集體上漲。莫言被概念,被炒作,而媒體所要討好的受眾,正是持名利價值取向的大眾消費者,他們是沖著“諾貝爾文學獎—莫言”這個品牌而去消費,他們不關注莫言的作品,更關注他本人的成功背景、歷程以及成功后的動向,最終消遣的只是時間和情緒。
不知道莫言此時的心情如何,但是獲獎的喜悅過后,肯定會有那么一點尷尬吧,這樣“不愛說話”的嚴肅文學作家,已然被當作文化快餐時代的快餐在消費著。“莫言熱”只是諾貝爾獎在中國“泛商業(yè)化”的冰山一角,文學領域的最高獎項在中國折射出濃濃的商業(yè)意味,這的確耐人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