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竹的味道

你知道大竹這個地方嗎？你吃過大竹的油潑辣子面等小吃嗎？

就一個字：“辣”。

辣，是四川菜的一大特色，這種辣屬于麻辣，比如水煮魚、水煮牛肉、紅辣椒炒肉、農家小炒肉等等，一時風靡中華大地，俘獲了全國人民的胃。而地處川東丘陵地帶、大巴山南麓的大竹美食，把川菜中的麻辣、辛辣、火辣集合在一起，一碗碗，一盤盤，筷子翻飛，碗勺叮當，讓你輕松入口、細嚼爽口，然后再滿足你的胃，麻醉你的五肺六腑，投你所好，每一道菜都辣得既具體、又詳細……你想想，當你的食欲大門被徹底打開之后，你還會傻乎乎地當什么紳士、淑女嗎？

我們到達大竹縣城的時候，天色已近黃昏，主人就用當地的大竹菜招待我們，那種既具體、又詳細的辣，著實讓我們招架不住。怎么形容那種辣的程度呢？這么說吧，我之前吃過的辣味全都加起來，還抵不上這里的一道菜那么辣，只有你吃下去，就再也吐不掉了，辣味就像膠水一樣，粘在你的舌頭上、口腔壁上、嗓子眼上、胃里了，隨著雞鴨魚肉、湯湯水水滿世界旅游，讓你淚汗交加、哭笑不得，匆匆忙忙之間，只好一股腦兒往下咽。偶爾，女主人或是男主人會過來向你敬酒，左一杯，右一杯，分不清白酒啤酒，反正眼下，只有“辣”路一條，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沒等那飯局結束，已經有幾個同伴辣得吃不下了，提前告退而去。

第二天早起，早餐依然“辣”，不過有些保留，保持了大竹的一貫風格，我們暗暗竊喜。不料午餐、晚餐就恢復了昨晚的常態，雖然菜的品種有些微調，葷素搭配恰到好處，但是“辣”得更加細致了，比如說晚餐時的那道酸菜魚吧，北京的做法是撒上一兩把野山椒，原本作為湯里的青色點綴，似辣非辣，但大竹的野山椒可不管你是哪里的人，辣得特牛，一門心思地辣，把湯水和魚片里里外外辣了個夠，讓我們一邊吸溜著嘴兒，一邊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吃呀喝呀，甭提多有意思了。還有一道菜，叫“土罐野山雞”，雞塊色澤紅潤，醬色縱橫，肉質筋道，鮮嫩可口，咬一口，那油就順著兩個嘴角流了出來……可惜的是，里面也有紅辣椒，超辣，辣得你一點辦法都沒有。我們問男主人，這道菜為什么非要放紅辣椒？男主人說為了好看，這個答案，令我們一陣大笑。

最后一頓飯，是第三天的午餐，主人特意安排放在縣城某街道的某飯店，邀請我們吃大竹特色菜：“竹宴”，也就是說，一桌菜肴全部和竹子有關。我們從五峰山游覽歸來，紛紛擔心午餐會不會太辣，女主人反問我們：“竹筍辣嗎？”我們異口同聲答道：“不辣。”女主人就笑了，說我們：“你們這些北方佬，就怕辣，跟我們四川人沒法比啊！”果真如她所言，午餐的每道菜、湯都是用竹筍、竹蓀、竹蛋、竹蟲制作的，吃喝起來別具特色，唯一遺憾的，是飯店的廚師們總有意無意地放上一些辣椒。我們把這一情況轉告給了女主人，特意指出這頓竹宴如果沒有放辣椒的話，味道將會更加鮮美、獨特。女主人笑得更加夸張了，她邊笑邊問：“四川人做飯，怎么不放辣椒呢？不吃辣椒的人還是四川人嗎？”我們恍然大悟，也跟著她笑了起來。

辣，不僅是大竹人最喜歡的重口味，而且是飄蕩在大竹空氣中的唯一味道。

責任編輯：趙波